第3章

心的事——她笑了。
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被拆穿后破罐子破摔的、满不在乎的笑。
"看到就看到了，怎么着？你有本事休了我？你休了我谁给你照顾儿子？**早死了，你爹找不到人，沈一鸣，你除了我还有谁？"
"你信不信，你现在不签捐献同意书，明天你儿子的名字就躺在殡仪馆的预约表上？"

"赵楚楚，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灯下像干涸的血，"你签不签？"
"不签。"
我转身往电梯走。
她追上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又急又碎："沈一鸣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甩脸子我就怕了？你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让我爸收回你公司那笔投资？"
我按下电梯按钮，没回头。
"信不信你那破公司明天就资金链断裂？"
"你试试。"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她一只手挡住电梯门，指甲差点戳进我的眼睛："沈一鸣，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
"我很冷静。"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捐？"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张脸真的陌生。
结婚五年，她管我要过房、要过车、要过每个月工资卡上的密码。生孩子的时候她要无痛，要单人产房，要进口奶粉。孩子生病住院以后，她要VIP病房，要进口药，要我把所有积蓄砸进去。
我都给了。
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有最基本的东西——她不会在我儿子的病床旁边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说。
"什么？"
"这是第几次？"
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什么第几次？沈一鸣你别疑神疑鬼的——"
"张哥来这个病房多久了？"
"就、就这两天——"
"护工排班表我看了，他被指派到602已经十九天了。十九天里你把陪护床换了个位置，从靠门那边挪到了窗户那边，刚好是监控死角。今天是他自己忘了位置，还是你们太着急了？"
她不说话了。
电梯里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她眼底的算计无处藏身。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我每天来送饭，陪护床的位置我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