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在路边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韩磊向我求婚是在两年前的五月十七号。
我妈买这套房过户完成的日期，是五月六号。
十一天。
他求婚的时间，比我妈过户这套房的时间，晚了整整十一天。
这个数字让我觉得胃里在翻搅。
03
那天晚上回到家，赵芬的态度明显变了。
她不再拍大腿了，而是坐在客厅看电视，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瑶瑶回来了？我炖了排骨汤，你喝点。”
茶几上摆着一锅汤，冒着热气。
这是她搬来四个月以来，第一次做饭。
韩磊也在旁边帮腔：“我妈说昨天的事是她不对，以后不占你的主卧了，她搬回次卧住。”
赵芬附和：“是是是，我一个老**不讲理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那锅汤，没动。
“嫁妆柜呢？”
赵芬的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复了：“我这就给你搬回去。”
她真的站起来了，韩磊也过去帮忙，两个人合力把红酸枝的嫁妆柜从次卧搬回了主卧。
柜门上多了一道刮痕。
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道痕。
“怎么刮的？”
“搬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门框了。”赵芬的语气轻描淡写。
这是我妈跑了四个城市才找到的红酸枝老料，请老师傅手工做了四十天。她说红酸枝辟邪，放在女儿房里镇宅。
我没有发火。
我说好。
晚饭我喝了那碗排骨汤。
韩磊在桌上一直找话题聊，聊他同事的孩子上了什么***，聊隔壁小区新开的菜市场便宜。
赵芬也笑眯眯地给我夹菜。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像一出默契的表演。
我全程没有戳破。
但吃完饭回到主卧关上门之后，我打开了韩磊的书桌抽屉。
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从来不翻他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了。
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粘。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某银行经营贷申请表，申请人韩磊，抵押物一栏填着我家的地址和房产证编号。
贷款金额：一百五十万。
用途：注册公司经营周转。
产权人签字一栏是空白的。
还没有签。
但旁边贴了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韩磊的字迹：
“让妈先住着，半年以上最好。”
我把信封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