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蓝调’包了个场，一起来玩呗？人多热闹！”
陈砚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不了，周末有家教。”
“啧，你这人，活得也太没劲了。”周远扬撇撇嘴，注意力很快被手机上的新消息吸引，手指飞快地打字，脸上带着那种陈砚熟悉的、玩味的笑容。
陈砚知道，周远扬的生日派对，林溪一定会去。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总是出现在周远扬身边。他见过她在篮球场边为周远扬尖叫，见过她在食堂里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周远扬，见过她因为周远扬一句随口的夸奖而开心一整天。她的目光，永远热烈地追随着周远扬。
他不想去。不想亲眼看着林溪在周远扬身边巧笑倩兮，不想让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杵在那片不属于他的热闹里，显得更加格格不入。家教，是个很好的借口。
然而，命运有时像个促狭的顽童。一个周五下午，陈砚刚结束图书馆的勤工俭学，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往宿舍走。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雨丝。路过学校后门那条种满梧桐的小路时，他听到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路边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米白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得单薄又可怜。是林溪。她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被遗弃在雨中的小猫。
陈砚的脚步钉在原地。理智告诉他应该走开，这与他无关。可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颤抖的肩膀，他终究没能迈开腿。他沉默地走过去，将手里用来挡书的文件夹，轻轻举到了林溪的头顶，挡住了那些冰冷的雨丝。
林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未干的泪水。看清是陈砚，她眼中的惊愕迅速被一种更深的委屈和难堪取代，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雨大了。”陈砚的声音干涩，没什么起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举着文件夹的手很稳。
林溪看着他，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陈砚另一只空着的手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