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夜里没有月亮。
我换上黑色的衣裳，把头发全塞进**里，揣着一把剪刀，就从后墙翻进了伯府。
伯府里一片漆黑，静得吓人。
那些我走过无数遍的游廊、月亮门、偏院，现在都成了废墟。
东西被砸得稀巴烂，扔得到处都是。风一吹，纸片乱飞，哗啦啦响。
我不敢点火折子，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认路。
一步一步，摸着黑往前走。
书房在后院东边，要走三道门。
我走到第二道门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
我赶紧蹲下来，缩在墙角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两个人，穿着官靴，走得很慢。
是**的官兵。
“这鬼地方，大半夜的还来**，真晦气。”一个人说。
“忍着吧，还有两圈就**了。”另一个人说。
他们的火把照亮了半边院子，我缩在墙角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火把的光从我头顶上扫过去，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好在他们没往这边走，转了个弯，往另一边去了。
我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站起来，腿都软了。
第三道门。
书房到了。
门上有封条。
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把封条揭开，推开门，钻进去，再把门虚掩上。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索着往前走，撞到了椅子，撞到了桌子，最后摸到了书架。
第三层。
最左边。
我的手在书脊上一本一本地摸过去。
《大学》。《中庸》。《孟子》。然后——
《论语》。
蓝皮的。
我把书抽出来，攥在手里，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回不止两个。
是很多人，还有马蹄声，还有火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仔细搜！大人说这几天可能会有人来偷东西！”
“所以都给我认真点，一处都不许放过”有人在喊。
我来不及多想，把书塞进怀里。
为了掩人耳目，我还多塞了其他几本书进去。
然后我从书房的另一边翻窗出去。
窗户外面是灌木丛，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往后墙跑。
身后火把的光越来越近，喊声越来越响。
我不敢回头看，只是拼命跑，跑过游廊，跑过偏院，跑到后墙。
那个狗洞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