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了，他变本加厉。”
“嗯。”
“你那天说翻出个存折，什么情况？”
我靠着车窗没回答。
那是腊月二十七。
老屋要拆了，村里统一规划。我回去收拾我爸留下的东西。
衣柜里还挂着他那件藏青色夹克。
洗了不知道多少遍，领口的颜色已经泛白。
我小时候嫌这衣服丑，每次他穿着来学校接我，我都假装不认识。
现在再也没人穿着丑衣服来接我了。
铁皮箱子就在阁楼最里面。
锁生锈了，我用改锥撬开的。
里面是几个信封，一些旧照片，还有一本中国邮政储蓄的存折。
绿色封皮，翻开来，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
存入。支取。存入。支取。
支取的频率远远高于存入。
每一笔支取后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字。
“建国 房贷”
“建国 志远学校”
“建国 ***”
我当时没往下看。
因为第一页最下面夹了一张纸条。
我爸的字。
歪歪扭扭的，像是靠在床头写的。
“敏敏，爸这辈子没给你攒下什么钱。对不起。”
我蹲在阁楼地上，灰尘呛得我鼻子发酸。
但我知道我不是被灰呛的。
存折在我手里，轻得像一张纸。
可上面的数字，压了我爸一辈子。
3.
回到城里第二天，我开始一笔一笔算。
第一笔，2005年3月。支取23000。备注：建国 房贷。
第二笔，2005年9月。支取15000。备注：建国 ***。
***是谁我不知道。但大伯欠人钱我信。
第三笔，2006年2月。支取9000。备注：建国 过年。
三笔加起来，四万七。
这才翻了两页。
后面还有十几页。
我把存折合上了。
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因为我想起一件事。
2005年，我上初二。
那年冬天特别冷，学校要交取暖费，380块。
我妈找我爸要。
我爸在厨房炒菜，背对着我妈说了一句：“等两天，月底发工资。”
我妈没说话。
后来取暖费是我妈找她同事借的。
三百八十块。
同一年，我爸给大伯转了两万三。
晚上卫东下班回来，我把存折摊在桌上。
“你帮我查一下，这上面那个***是谁。”
卫东看了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