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嫂子在哪高就？”他问。
“银行柜台。”
“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好啊。”
后来真吃过一次。我生日那天，苏雪来公司接我，陈斌正好在。
我介绍他们认识。
“这是我老婆苏雪。这是陈斌，我学弟。”
苏雪笑着说：“你好。”
陈斌说：“嫂子真漂亮。”
我当时笑了。
以为是客气话。
陈斌在公司待了八个月就走了。说是找到了更好的机会。
走的时候还请我吃了顿饭。
“哥，谢谢你。没有你我进不了这行。”
我拍他肩膀：“以后有事说话。”
他笑着点头。
现在想来，那顿饭，是告别宴。
不是跟我告别。
是跟“偷偷摸摸”告别。
因为亲密付的第一笔扣款——2022年3月——正好是他离职后第二个月。
他离开公司，不用再避嫌了。
他们光明正大了。
用我的钱。
我坐在车里，把时间线理了一遍。
2021年夏天，我介绍他们认识。
2021年秋天到2022年初，他在公司上班，跟苏雪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2022年3月，他离职，亲密付开通。
每月5000。
十八万。
从我的卡里，流到他的手机号。
苏雪绑的。
我又算了一个时间。
乐乐出生——2020年。
不对。
我愣住了。
乐乐2020年3月出生。
陈斌2021年夏天进公司。
时间对不上。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另一个人……
或者——
我翻了翻陈斌的微信朋友圈。
翻到最早的一条。
2019年。
定位：本市。
2019年他就在本市了。
他跟苏雪认识，可能不是2021年我介绍的。
可能更早。
我打了个电话给老周。
“帮我查一下陈斌的社保记录，看他2019年到2021年在哪家公司。”
两个小时后，老周回了信息。
“2019年到2021年，他在A市没有社保记录。但他的手机号归属地一直是本市。”
“也就是说，他2019年就在本市，但没有正式工作。”
“对。”
“一个没工作的人，在本市待了两年。”
“靠什么活？”
我知道了。
靠苏雪。
不，靠我。
在我推荐他进公司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