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一笔转账：20000元，备注“小敏装修”。
加起来：108000+35000+20000=163000元。
三年里，周建国给他妹妹转了十六万三。
他工资一万五，信用卡欠六万七，每个月还车贷四千八。
钱从哪来的？
从***退休金里来的。
婆婆的八千六，他拿走八千四。
四千八还车贷，三千补贴妹妹，剩下的还信用卡。
一分都没花在婆婆身上。
一分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咖啡凉了，我没喝。
我想起婆婆数硬币的样子。
一毛，五毛，一块。
她弯着腰，嘴里小声念数字。
那个鞋盒里，总共83块7毛。
83块7毛。
那是她捡了不知道多少个瓶子攒下来的。
而她的亲儿子，拿着她的退休金，给妹妹买车、装修。
给自己还车贷、还信用卡。
每个月大方地“留”给她200块。
200块。
连她看病的钱都不够。
我在咖啡店坐了一个小时。
然后我给林悦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件事。我婆婆的医保卡，最近一年有没有使用记录。”
半小时后，林悦回了消息。
“有。最近一年用了七次。但消费地址不在你们那儿，在隔壁市。”
隔壁市。
小敏住在隔壁市。
我闭上眼睛。
他不光拿了婆婆的钱。
他把婆婆的医保卡也给了小敏。
婆婆看病，没有医保卡，只能自费。
她连膝盖疼都不敢去看。
因为她没有钱，也没有医保。
她的钱和她的医保，都在她儿子手里。
她的儿子把这些东西，给了她的女儿。
留给她的，是200块现金，和一个旧鞋盒。
鞋盒里装着83块7毛的硬币。
6.
那天晚上，我等周建国和孩子都睡了。
我轻手轻脚走进婆婆的房间。
她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手机。
屏幕上的字很大——她眼睛不好，把字体调到了最大号。
“妈。”
她抬头看我。
“怎么了？还没睡？”
我坐在她床边。
“妈，我问您一个事。”
她放下手机。
“您的退休金卡，是不是在建国那儿？”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是紧张。
“嗯……他帮我管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