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从头到尾，他没说过一个字。
那天晚上，我没在老家**。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回市里。
老公问我：“怎么样？分了多少？”
“没有。”
“什么没有？”
“一分没有。”
老公沉默了很久。
“287万，一分都没有？”
“嗯。全给弟弟了。”
老公没再说话。
我也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妈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在她的世界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2.
其实我早该习惯了。
我和弟弟差四岁。从小到大，家里的资源分配就是一条很清楚的线——弟弟那边全是实的，我这边全是虚的。
弟弟上学，爸妈花了十几万。高中复读了两年，又读了个大专，前前后后五年。
我上学，成绩比弟弟好。中考全校第三，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
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我说我想读。
妈说：“读可以，学费你自己想办法。”
我高中三年的学费，是我暑假在餐馆端盘子挣的。一个暑假挣三千块，刚好够一个学期。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二本，学费一年五千。
我打电话给妈，说我考上了。
妈说：“哦。学费多少？”
“五千。”
“你自己贷款吧。家里的钱要给你弟复读用。”
弟弟第二次复读，一年花了两万八。
我的学费，五千，贷款。
大学四年，我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学费贷款，生活费自己挣。做家教，做翻译，暑假去工地搬过砖。
毕业那年，我的助学贷款还剩一万二。我用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还了三千，第二个月又还了三千。半年还完。
弟弟大专毕业那年，回家啃了一年老。
妈说：“男孩子嘛，慢慢来。”
后来弟弟去隔壁县打工，做了个销售，一个月三千多。
我在市里做会计，一个月五千。
弟弟25岁那年，爸妈在县城全款给他买了套房。82平，38万。
我结婚那年，妈给了我2000块。
“这是你的嫁妆。”妈把钱递给我，“不少了。你王阿姨家的女儿，嫁妆才给了八百。”
我看着那2000块，没说话。
老公家也没什么钱。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