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所在学校音乐教师或市级以上评委推荐”。
我们学校还有一个音乐老师，方鹤年。教高二的。我跟他不熟，只是在走廊里见过几次。
但我知道一件事——方老师是市级器乐大赛的评委库成员。
中午我去找他。
他在音乐教室啃面包。看到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是高三的？找我干嘛？”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实话实说：初赛过了，班主任不推荐，需要一封推荐信。
方鹤年听完，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半天。
“你班主任赵玉芬？”
“嗯。”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意味不明。
“她女儿也参加？”
“嗯。”
“弹什么？”
“钢琴。”
“你呢？”
“古筝。”
“弹一段给我听。”
我没带琴。音乐教室角落有一架古筝，积了一层灰。我擦了擦，坐下来，弹了一段《临安遗恨》的快板。
弹完，方鹤年面包都忘了吃。
“你跟谁学的？”
“琴行的陈老板。”
“几年了？”
“五年。”
他放下面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
“推荐信我写。但有个条件。”
我的心提起来。
“你得拿奖回来。”
他写推荐信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写得很快，好像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
写完，他把信折好递给我。
“对了——”他喊住我，“你查过你初赛的报名信息没有？”
“什么意思？”
“你去组委会官网查一下，你的报名类别。”
当天晚上我查了。
我报名的时候填的是“民乐·弹拨类”。
但系统里显示的是“西洋乐·键盘类”。
我报名是自己在网上操作的，不存在任何经手人——除了学校初审环节。
学校初审负责人：赵玉芬。
民乐被报成西洋乐，如果我没发现，决赛当天评委组会直接判定“类别不符”，取消资格。
她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截了图。
4.
第二天早自习前，我又去了赵玉芬的办公室。
这次我没有带报名表。
“赵老师，我想问一下，学校初审环节是谁操作的系统？”
她正在整理试卷，手顿了一下。
“我。怎么了？”
“我的报名类别被改了。民乐改成了西洋乐。”
她抬头看我，表情很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