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泥。”
他把擦琴布叠好，看着我。
“那年拿了决赛一等奖的是谁，你猜？”
我不用猜。
“陈语嫣。”
“对。那年她才初三。赵玉芬在评委面前活动了很久，说自己女儿是天才。”
他笑了一下。
“我当时也是评委之一。陈语嫣弹得不差，但配不上一等奖。我打了个中等分。后来听说赵玉芬跟其他评委吃了顿饭。”
“那您为什么没说？”
方鹤年的笑容消失了。
“我说了。没人听。赵玉芬在这个学校人脉比我深。我一个编外音乐老师——”他顿了一下，“算了，说这些没用。”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手机号。
“这是周敏妈**电话。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联系。”
那天下午第二节是语文课，赵玉芬代课。
她让我们写一篇随笔，题目是“感恩”。
我坐在座位上，把那个手机号存进了通讯录。
回家路上，我妈打来电话，说晚上有个阿姨来家里坐坐。
“哪个阿姨？”
“吴姨。你见过的，我们超市的。”
吴姨来了以后，坐在沙发上喝茶，先是夸了我妈工作认真，又夸我长得好看。
然后话题拐了。
“知予啊，听说你跟班主任闹得不太愉快？”
我看了我妈一眼。
“没闹。就是比赛的事。”
吴姨拍了下大腿。
“我跟你说，**一个人带你多不容易，你就别跟老师较劲了。老师能害你吗？人家也是为你好。你这孩子啊，太要强了也不好。”
我没说话。
吴姨继续：“我侄女当年也喜欢弹琴，后来一想，考大学才是正事儿。琴弹得再好能当饭吃？”
我妈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秒。
她没接话。
吴姨觉得冷场了，又加了一句：“再说了，人家老师的女儿练了那么多年，可能确实比你强呢？你非要上去比，万一真比不过，多没面子。”
我放下筷子。
“吴姨，您听过我弹琴吗？”
“那倒没有——”
“那您凭什么说我比不过？”
吴姨噎了一下，笑着看我妈：“哎呀，这孩子脾气大。”
我妈没笑。她低头喝了口茶。
晚上吴姨走了以后，我妈来我房间。
“知予，你赵老师……真的不让你去？”
“嗯。”
“那要不——”
“妈。”我看着她，“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