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如。
我到的时候，母后正坐在窗边做女红。
没有了手，她就用那光秃秃的手腕，笨拙地夹着针线，一点一点地绣。
绣的是一只小老虎。
我的生肖。
看到我，她停下了动作，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声带，也在多年前，被赵恒下令毒哑了。
因为他说，顾云不喜欢听见别的女人的声音。
我隔着窗户，看着她。
我们母女，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她**我，却只能用手腕轻轻地蹭着冰冷的窗棂。
眼泪从她干涩的眼眶里滚落。
我没有哭。
我的眼泪，早在九世轮回里流干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母后。」
我轻声说。
「等我。」
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
只是一个劲地流泪。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赵恒派来的太监在外面催促。
「殿下，该回了。」
我最后看了母后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我的“水晶寝宫”，赵恒已经在等我了。
他似乎心情很好，嘴角带着笑意。
「云儿可还满意？」
我点点头。
「谢谢父皇。」
他很受用，伸手**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寝殿里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周围的宫人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怎么？」
赵恒的声音冷得掉渣。
「见了那个女人，连朕都碰不得了？」
我知道，我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但我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父皇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我不喜欢。」
赵恒愣住了。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上面确实沾染了一丝极淡的脂粉气。
是今天早朝后，新封的丽妃“不小心”撞到他怀里时留下的。
他当时并未在意。
可现在，这丝味道，却成了我指控他的罪证。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惊愕，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因为他记忆里的顾云，就是这样霸道。
「好。」
他突然笑了。
「是父皇的错。」
他当着我的面，脱下那件价值万金的龙袍，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