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种撒向世界……而这个决定，需要‘盟主’——也就是最初文明融合的见证者与守护者，也就是‘七圣树盟约’象征的意志，也就是……我——去最终定夺。”
他看向苏晴，这一次，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面对文明源头史诗的震撼，与必须亲赴其会的决绝。
“我要去。去那个假说里，虞朝全盛与崩解的交点。去那个决定人类后世三大文明板块（欧、非、东亚）起源方向的‘创世纪’时刻。我要看看，那个‘虞朝’究竟是什么样子，那场‘离散’到底是如何发生的，而那个决定……又是否真的，需要我来做出，或者改变。”
苏晴握住他的手，比任何一次都更紧：“我跟你一起。这次不是去看历史，是去……参与创世。”
无需多言。李吉光一手紧握七圣树盟约，一手与苏晴十指相扣，将全部意识投向那三枚“三星离散之契”的印记，以及印记背后，那个被假说描绘的、距今约4200年前、风雨飘摇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虞朝末世”。
三色光芒轰然爆发，吞没一切。便利店，雨夜，二十一世纪，瞬间远去。
这一次的时空穿越，感觉截然不同。没有清晰的坐标定位，更像是在时间的湍流和文明集体记忆的混沌中，被一股强大而悲伤的引力，拖向一个正在崩塌的、辉煌的太阳。
3 降临虞朝末世
感官复苏的过程，是层次分明的。
首先是触觉——风，干燥、酷热、带着沙砾和远方海腥味的风，猛烈地撕扯着衣物。脚下是滚烫的、布满碎石的硬土。
接着是嗅觉——浓烈的、焚烧草木和某种树脂的烟气，混合着人群聚集的体味、牲畜粪便的气息、金属锻造的焦糊味，以及一股隐隐约约的、江河泛滥后特有的泥腥与**的气味。这气味无处不在，像一层绝望的薄纱，笼罩着一切。
然后才是视觉。
李吉光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们站在一座极高、极广的土石金字塔的顶端平台边缘。这金字塔并非埃及式的光滑锥体，而是由巨大的、切割粗糙的夯土台基层层叠叠垒砌而上，边缘有女墙和垛口，墙面镶嵌着巨大的、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