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十年，女儿你比我还能打？

飙升。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陈念然。”
我连名带姓地喊她。
正哭得投入的陈念然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新的泪水，眼神里充满了“爸爸你怎么这么凶”的无辜和委屈。
我指了指手里的西瓜刀，又指了指她。
“体校，篮球队，十二个。”
我每说一个词，我女儿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她那张小脸已经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在发抖。
林岚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陈彪你发什么疯！你拿刀吓唬孩子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死！”
我看着我老婆，这位曾经一脚踢断过三块木板的女人，此刻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我悲哀地发现，这个家里，原来只有我一个傻子。
“老婆，”我艰难地开口，“你先别激动，你问问咱闺女，她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岚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的陈念an。
陈念然的眼神开始飘忽，双手死死地抓着***衣服，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李大壮。
我认命地接起。
“大哥，王校长说了，这事儿私了也行，但他要当面跟你谈！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我快顶不住了！”
我能想象到李大壮现在被一群家长围着，满头大汗的样子。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把西瓜刀“哐当”一声扔在鞋柜上，震得上面的灰都飞了起来。
“陈念然，换衣服，跟我去一趟***。”
“我不去！”陈念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哪儿也不去！我怕！”
“怕？”我气笑了，“你一个人干翻人家一个篮球队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她语塞了。
林岚总算听出点门道了，她看看我，又看看女儿，脸上写满了疑惑。
“老陈，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篮球队？”
我疲惫地摆了摆手，感觉这十年养的生，今天一天就全给气没了。
“路上跟你解释。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换衣服！”
我指着陈念然，下了最后通牒。
也许是我手里的西瓜刀余威尚在，也许是她也知道自己演不下去了。
陈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