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午11点，HR通知我解约。
理由是：降本增效，我属于“可替代人员”。
我没吵没闹，签字走人。
下午4点，前同事发来消息：
"副总在会议室砸杯子呢。"
我点开视频。
副总一把掀翻桌子：“谁把项目核心技术员开了？”
人力资源部支支吾吾：“李工……上午刚走。”
总监脸色铁青：“这项目只有他一个人懂核心代码。”
70亿的单子，签完才发现，没人能干活。
回去？可以。
条件得我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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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
会议室的百叶窗紧闭，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HR总监陈琳坐在我对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像是在为我的职业生涯敲响丧钟。
她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透着轻蔑。
“李修然，公司最近的战略调整，你应该也听说了。”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降本增效嘛，是每个企业发展的必经之路。”
“经过综合评估，你的岗位属于可替代性比较强的那一类。”
“可替代人员”。
这五个字像锋利的钢针，传入耳中。
我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高级工程师。
多少个深夜，整个技术部只有我的工位亮着灯。
多少个周末，我放弃休息，只为攻克一个技术难关。
为了那个被称为公司未来命脉的“天穹计划”，我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现在，项目刚刚拿下70亿的巨额合同，我却成了一块可以随时丢弃的废料。
陈琳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公司念在你的辛苦，给了N+1的补偿，很厚道了。”
“签了吧，今天就可以办完手续。”
我拿起笔，看着解约协议上那个刺眼的“被辞退”字样，内心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彻底耗尽后的麻木。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异常平稳。
陈琳似乎对我这种过分冷静的反应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李啊，年轻人，不要因为一次小小的挫折就灰心。”
“以后在外面，还是要多学学怎么为人处世，光懂技术是不行的。”
她这番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