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姐找你？"
"没事儿，可能又是问小宝作业的事。"
小宝五岁，上***中班。***中班有什么作业值得打电话问？
晚饭他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坐在对面给我夹菜，絮絮叨叨说公司的事。
我低着头吃饭，嗯嗯啊啊地应着。
十点多他去洗澡。
花洒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我走到门口听了一下，确认他在里面，然后出了门。
车钥匙挂在玄关。
他那辆车停在地下**，我拉开副驾，弯腰去够手套箱。
打开。
出生证明还在，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压着一张照片。
三个人——宁远抱着刚出生的小宝，陈瑜靠在他肩上，头发散着，笑得像任何一个幸福的母亲。
照片背面，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宝宝满月，我们仨。
我们仨。
我把出生证明和照片都拍了下来，正面背面，每张拍三遍。然后按原样放回去，连折痕都对齐。
关上手套箱，下了车，走回电梯。
推门进去的时候宁远刚好从浴室出来，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还滴着水。
"干嘛去了？"
"下去拿个快递，忘了白天取了。"
他没追问，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早点睡吧。"
我说好。
3
"弟妹，周六带小宝过去坐坐啊，行不行？"
陈瑜的声音从宁远手机的免提里传出来，甜得像浇了糖浆。
宁远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了——试探。他在判断我会不会炸。
"来啊姐，我正好学了个新菜。"我接过话，声音比她还甜。
电话那头陈瑜顿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这么爽快，笑了两声："那太好了，小宝一直念叨你。"
挂了电话，宁远松了口气，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颊："你最近脾气真好。"
脾气好。
因为我已经过了生气的阶段了。
周六中午，陈瑜带着小宝来了。
小宝穿了条碎花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辫，进门就往宁远怀里扑。
"宁叔叔！"
宁远把她举高，转了一圈，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油点，看着那个五岁的小姑娘被举在半空里咯咯笑。
她的下巴尖尖的，跟宁远一模一样。
陈瑜换了鞋，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弟妹你太客气了，搞这么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