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的路灯把餐厅映出一道橘**，安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许然，今晚陈炀他们说的那些，你别放心上。"
"哪些？"
"就是……说你讲究那些。"他摸了摸鼻子，"他们喝多了，乱说的。"
"我没放心上。"
这是实话。
我没有在意陈炀说了什么，因为那根本不是让我心寒的那件事。
让我心寒的是盛淮接了那句话的方式——她闻不了那个味，我记着呢。
他记着。
就是记得不是我。
"吃完早点睡，明天我不用上班，带你去那家你说想吃的潮汕粥。"
我把最后几根香菜拨进嘴里，说，"不用了。明天我有点事。"
"什么事？"
"搬东西。"
他顿了一下，"搬什么东西？"
"新租的地方，要把一些杂物拿过去。"
他点点头，没多问，站起来去倒水，顺手把我吃完的餐盒叠起来扔掉，动作熟练，像两年来每一个普通的夜晚。
我坐在原地，把那个空餐盒的气味在鼻子里留了一会儿，香菜、辣椒、芝麻酱混在一起。
很好的气味，我喜欢。
3
"许然，你认真的？"
盛淮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把一件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来，声音有些无奈，"就因为我今晚点外卖没加香菜，你要闹离家出走？"
"分手。"我平静地叠好那件大衣，放进行李箱，"不是离家出走，是分手。"
他笑了，那种"你在开玩笑吧"的笑，"许然，你真的不至于。"
我没理他，继续翻柜子。
"我都把备注改了，"他往前走了两步，"你现在还想怎样？我还要跪下来道歉吗？不就是一把香菜的事，你至于把它搞得跟天塌了一样？"
我回过头，"一把香菜？"
"对，一把香菜，"他摊手，"我承认我之前没注意，现在改了，你还想怎样，要我写检讨书吗？"
我看着他，他站在那里，穿着今天聚餐的衬衫，表情是理所当然，有恃无恐的。
好像他觉得我一定会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继续过两年前就开始过的日子。
"盛淮，你知道我跟你提了几次吗？"
"两三次吧，"他不确定地想了想，"我记错过几回，这有那么严重吗？"
四次。
整整四次，两次当面说，一次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