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数字：“贺志刚，你再攥着我手，我现在就在走廊喊，让全医院的人都听听，你们是怎么害死我女儿的。”
他愣了愣，手松了。
贺母盯着屏幕，突然一软瘫在塑料椅上，哭声爆得刺耳：“我养了你三年！给你做饭带孩子，你就这么报答我？要送我去坐牢？”
贺志远凑到我耳边，声音冷得像冰：“嫂子，想清楚。报了警，家就散了。你没工作没房子，最后走投无路的是你自己。”
我低头看了看念念的住院手环，突然冷静下来。
我没按拨号键。
不是怕，不是妥协。
是不够。
报警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是让他们一分一毫，都偿回来。
经过停车场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半球监控，红点正亮着。
我低下头，默默记在心里，然后跟着贺志刚上了车。
02
回家第三天，贺志远拿着一张纸上门，标题歪歪扭扭写着 《家庭事务说明》，内容更荒唐：念念因高热不治去世，全家无异议，互不追究。
婆婆已经按了手印，贺志刚也签了名，空着的 “林秋禾” 一栏，被他推到我面前。
“就是个留底的，不给外人看。” 贺志远语气强硬，“万一有人乱讲，有这个在，谁也赖不着咱家。”
我盯着纸，指尖发凉：“让我签字，证明我对我女儿的死没有异议？”
“嫂子，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婆婆端着一碗绿豆汤出来：“秋禾，喝点汤降降火。念念的骨灰，过两天找地方撒了就行。小孩子不满三岁，不入祖坟，立碑也不吉利，你也别太揪着不放。”
“撒了？” 我声音发哑。
“老家风俗就这样，你不懂就别乱讲。” 婆婆语气不耐烦，贺志刚也跟着附和，“妈说得对，小孩的事有规矩，别膈应人。”
“什么规矩？你家的规矩，还是**的规矩？” 我狠狠盯着他。
贺志远见我不签，当场翻脸：“嫂子，好话先说在前头，不签，以后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贺志刚把堂弟支走，蹲在我面前，眼神里带着假意的安抚：“秋禾，妈那天确实不对，但她没文化，信那些东西，不是故意的……”
“没文化，可以送医院。” 我打断他，“四十一度三，烧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