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发白。
她转向我，声音很沉：「春燕，你自己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不退学。」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婶婶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反了你了！你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张女士！」陈老师厉声喝道，「春燕是独立个体，受法律保护！她有受教育权，谁也无权剥夺！你再无理取闹，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吓唬谁呢！」婶婶嘴上硬，但眼神有点虚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剜了陈老师一眼。
「行！你们给我等着！」
她撂下这句话，摔门走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老师松了口气，转身看着我。
「春燕，你……回家没问题吧？」
我摇摇头。
「没事，陈老师。谢谢您。」
我鞠了一躬，走出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我走得很慢。
我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
但我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点奇异的轻松。
那层一直糊着的、假装温顺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推开院门，婶婶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嗑瓜子。
看见我进来，她把瓜子皮一吐，站了起来。
堂哥吴天赐叼着烟，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叔叔蹲在院子里，低头鼓捣他那辆破小货车的轮胎，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哟，大学生回来了？」婶婶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没说话，低头往杂物间走。
「站住！」婶婶一声厉喝。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长本事了啊，敢在学校里给我甩脸子了？」
她几步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我告诉你，吴春燕，」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那助学金，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那是我的钱。」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的钱？」她像是听到了*****，声音陡然拔高，「你吃我的喝我的，你人都是我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法律上说，那不是你的。」我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她的脸涨成猪肝色，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比堂哥那天打的更重。
我的脸瞬间歪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法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