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家人，才是牢不可破的共同体。
从那天起，我不再争辩。
赵莉一家照旧天天来。
我也照旧每天做饭，洗碗，打扫。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豆豆晚上经常哭闹。
赵俊被吵得受不了，干脆抱了床被子，搬去客房睡了。
他说，他第二天要上班，需要保证睡眠。
我一个人，抱着哭闹的孩子，坐在漆黑的客厅里。
从午夜，到天明。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我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下去，再也浮不上来了。
那一个月，我瘦了二十斤。
所有人都说，我恢复得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是刚生完孩子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心，已经在那日复一日的油烟和冷漠里，熬干了。
死掉了。
03
月子结束后的半年，生活像一潭死水。
我和赵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睡客房，我睡主卧。
他给我生活费，我负责带孩子，做家务。
我们之间，除了孩子，再无交流。
赵莉一家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来，但不再是天天。
因为她发现，我做的菜越来越咸，越来越难吃。
她抱怨过几次，见我毫无反应，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我学会了保护自己。
用冷漠，用疏离，建起一座高墙。
墙里面，是我和豆豆。
墙外面，是他们赵家所有人。
转折点，发生在公婆重病那天。
那天我正在给豆豆做辅食。
手机响了，是赵莉打来的。
她的声音尖锐又急躁，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文玉！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我平静地回答。
“在家？你倒是清闲！爸妈都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
我心里毫无波澜。
哦，进医院了。
“我哥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看了一眼手机，静音模式。
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赵俊的。
“我在带豆豆，没听见。”
“借口！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赵莉在电话那头咆哮。
“爸妈两个人都倒了！现在全家乱成一锅粥，我哥一个人在医院忙得团团转！”
“你呢？你作为赵家的儿媳妇，就心安理得地待在家里？”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玩耍的孩子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赵家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