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另一种条件交换吗？
可话到嘴边，我却没问出来。
因为我突然发现，从上车到现在，他没有碰过我一下，也没有像沈清和那样，一口一个“为了大局先委屈你”。
他只是把选择摆在我面前。
让我自己决定。
可人有时候最可笑的地方就在这里。
真正有人给你选择时，你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婚礼办得很大。
沈家要脸面，媒体也盯得紧，整个宴会厅亮得晃眼。
我挽着沈惊寒走进去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都砸在我身上。
探究的，轻蔑的，幸灾乐祸的，还有等着看戏的。
我听见有人压着声音议论。
“这不就是沈清和身边那个跟了好多年的女人吗？”
“还真是她，怎么转头嫁给小叔了？”
“沈家这戏可真精彩。”
“谁知道呢，说不定早就跟沈惊寒搭上线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下一秒，握着我的那只手收紧了几分。
不算重，却足够稳。
沈惊寒没看我，只淡淡对司仪说了一句：“流程快一点。”
司仪连忙点头。
我忽然有点想笑。
别人结婚都恨不得把排场拉满，到他这里，像是开完一场会，顺手把婚也结了。
可偏偏就是这种漫不经心，让那些原本想看我笑话的人，反而不敢闹得太过。
宣誓的时候，司仪问我愿不愿意。
我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眼睛越过一张张陌生又精致的脸，最终落在最角落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沈清和站在那里，西装笔挺，脸上没有一点新郎该有的狼狈。
甚至在我看过去时，他还冲我轻轻点了下头，像是在提醒我。
撑过去。
再忍一忍。
我忽然就觉得心里那块地方彻底凉透了。
然后我收回视线，听见自己说：“我愿意。”
声音不大。
可够清楚。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四起。
沈惊寒垂眼看我，眼里看不出情绪。
他也说：“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可笑。
半个月前，我还在陪沈清和挑戒指。
他说不喜欢太花哨的，我就选了最简单的一对素圈。
我偷偷想了很多次，等我们领证那天，他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