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由了。
我盯着那只小兽。
自由。
它用「自由」来**我。
就像当年用我母亲和幼妹的命来绑定我。
我问：「如果我不做呢？」
契灵歪头，表情天真而**。
灵玉碎裂，你化为怨灵。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只余无尽的怨恨与疯狂。
你的母亲和幼妹也会被收回代价——即，回到她们本该死去的那个除夕夜。
我不再说话了。
自始至终，我从未有过选择。
许愿时没有，完成契约时也没有。
当夜，我的贴身侍女白芷端来热水，替我洗去面上的粉黛。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小声道：「小姐，今日在城门口……林家小姐似是吓坏了。听说回到林府后哭了一整晚。」
我声音平淡：「哭就哭吧。」
白芷低头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我闭上眼后，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的眼神。
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
是困惑。
纯粹的困惑。
她不明白，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我也不明白。
可命定之书已经写好了每一个章节标题。
我只是照着念台词的提线木偶。
三日后，在程太傅府上的诗会，我再次见到了**。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
但她换了一身天青色衣裳，重新梳了发髻，正在和程太傅的孙女宋蘅说话。
宋蘅是个心善的姑娘，京城贵女中少有的不看门户高低、以真心待人的人。
她握着**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不必理会那种人。谢家大小姐发疯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没做错什么。」
**勉强笑了笑：「多谢宋姐姐。」
她抬起头，恰好看到我。
笑容一僵。
我端着茶盏走过去。
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契灵的提示准时响起。
命定事件触发——社交孤立。
方案建议：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使她无法融入京城的社交圈。
我低头看着**。
她垂下眼，不敢看我，手指微微发颤。
我对宋蘅说：「你倒有爱心，什么小可怜都往家里捡。程太傅知道吗？」
宋蘅站起来：「谢大小姐，林妹妹是我请来的客人。诗会讲究以文会友，不论门户。」
我冷笑一声：「是吗？本小姐倒想看看，她有什么文才值得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