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屑。
“给你三天时间，把你的破烂全搬走。”
“要是搬不完，我就叫收破烂的来拉。”
我看着那包报废的薯片，胃里像吞了冰块。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每天早上六点开门，凌晨两点关门。
附近居民习惯了来我这儿买烟买水，甚至谁家缺个葱蒜我都帮忙代收代买。
这条街的流量，是我一个人熬出来的。
现在树上结了果子，赵建国父女拎着篮子来抢了。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燃烟头。
我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我和赵建国之间散开。
“行。”
我吐出烟圈，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合同到期还有五天，我三天内搬空。”
赵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痛快。
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哎呀，小陆就是通情达理！”
他站起身，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押金一分不少退给你。”
“还有你这收银台、货架，搬着也费劲，叔按折旧价收了，给你算五千块！”
我看着那一排排定制的烤漆货架，当初光买这些就花了三万。
“不用了。”
我掸了掸烟灰。
“一件不留。”
赵娜翻了个白眼，挽住赵建国的胳膊。
“爸，你理这穷酸干嘛，他爱搬就让他搬。”
“咱们重新买新的，比他这破烂上档次多了。”
父女俩转身往外走，背影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仿佛这日收破万的摇钱树，已经结结实实栽在了他们家院子里。
我掐灭烟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哥，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陆啊，在呢，怎么有空找我？”
我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有点手续要办。”
“我的****零售许可证，打算注销。”
“另外，我想申请个新址。”

下午两点，烈日当头。
我开着借来的箱货车，把店里最后一件货搬上车厢。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沥青路面上，瞬间蒸发。
赵建国父女俩就站在街对面的阴凉处，手里一人一根雪糕。
赵娜拿着手机对准我，屏幕反着光，估计是在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