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走。”
周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他反手握紧我的手，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王琴越来越大的哭嚎声。
还有周建业气急败坏的咒骂。
以及两个弟弟幸灾乐祸的沉默。
我们就像两个从战场上逃离的士兵，狼狈，却又决绝。
03
车里的气氛，像冰一样凝固。
周诚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我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的心，却出奇地平静。
“周诚。”我先开了口。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
“你今天……谢谢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
结婚五年，我一直扮演着那个“懂事”的儿媳。
委屈自己，成全大家。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就是家庭。
直到今天，周诚亲手撕碎了这层虚伪的和平。
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我应该早点这么做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懊悔。
“我让你受了太多委
屈。”
“我没觉得委屈。”我轻声说，“我们是夫妻。”
他终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路灯的光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我看到他眼里的动容。
“许婧，”他说，“我也受够了。”
“你也受够了，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是啊，我也受够了。
回到家，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周诚径直走进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箱子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我问。
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吹了吹上面的灰。
“证据。”
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十几本厚薄不一的笔记本。
他从里面拿出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了。
那是一本很老旧的账本，纸页已经泛黄。
“这是我爸妈以前开小卖铺时用的账本。”
周诚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从上大学开始，就用它来记另外一本账。”
他把账本推到我面前。
我低下头。
第一页，是周诚清秀又用力的字迹。
“2008 年 9 月，周立升初中，择校费，妈从我学费中挪用，三千。”
“2010 年 7 月，周伟参加夏令营，妈私下给，两千。”
“2012 年，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