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强势回宗------------------------------------------，天色却愈发阴沉，仿佛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玄天宗的上空。，踩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要将这十五年来所有的屈辱，都在这一步步行走中碾碎。，依旧散发着幽幽的寒意。剑身上的铁锈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剑刃。，是玄天宗外门弟子的居所。，原本喧闹的院落瞬间安静下来。“那是……叶之舟？他没死？竟然从寒潭里爬出来了？快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柄剑……好冷的气息！”，带着惊讶、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默默地走着，走向自己那间位于外门最偏僻角落的茅屋。，屋顶的茅草早已腐烂，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寒风从缝隙中灌入，吹得屋内的油灯忽明忽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一口缺了口的陶罐。。
他走到桌前，将那柄古剑轻轻放在桌上。
剑身与桌面接触的刹那，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桌面上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叶之舟没有在意。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柄剑。
“你……回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叶之舟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是哑伯。
玄天宗外门唯一一个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哑伯其实并不哑，只是年轻时受过重伤，伤了喉咙，说话极为困难。他负责打理外门的杂务，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只有叶之舟知道，哑伯曾在无数个寒冷的冬夜，偷偷在他门口放下一件破旧的棉衣，或是一碗热腾腾的粥。
“哑伯。”叶之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哑伯颤巍巍地走进来，浑浊的眼睛看着叶之舟，又看了看桌上的古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担忧。
“你……去了寒潭？”哑伯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破旧的风箱，“那……那是禁地……你……你不该去……”
“我去了。”叶之舟平静地说，“我还活着。”
哑伯看着叶之舟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眼前的叶之舟，变得陌生了。
那个曾经沉默寡言，却眼神清澈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沧桑，仿佛背负着万古孤寂的陌生人。
“你……变了。”哑伯喃喃道。
“是啊，我变了。”叶之舟苦笑一声，“哑伯，你怕我吗？”
哑伯沉默了。
他看着叶之舟，看着那柄散发着寒意的古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他摇了摇头。
“不怕。”哑伯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你是……好孩子。”
叶之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好孩子。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的孤独。
至少，还有哑伯。
“哑伯。”叶之舟走到哑伯面前，缓缓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谢谢您。”
哑伯愣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叶之舟，眼眶渐渐**。
“起来……快起来……”哑伯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扶起叶之舟，“你……你这是做什么……”
叶之舟站起身，看着哑伯，认真地说：“哑伯，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哑伯看着叶之舟那双坚定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一缕阳光，穿透了阴霾的天空。
“好……好……”哑伯连连点头，“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之舟！你给我滚出来！”
是赵炎的声音。
紧接着，一群外门弟子簇拥着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茅屋前。
那中年男子，正是赵炎的叔叔，外门执事赵刚。
赵刚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怒火。
“好你个叶之舟！”赵刚指着叶之舟，厉声喝道，“你竟敢伤我侄儿！还敢私闯禁地！今日，我便要替宗门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叶之舟冷笑一声，缓缓转身，看向赵刚，“赵执事，你确定要清理门户？”
“废话少说！”赵刚冷哼一声，“来人！给我拿下！”
几名外门弟子立刻拔出长剑，向叶之舟扑来。
叶之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古剑，依旧垂在身侧。
就在那些弟子的长剑即将触及他的瞬间，他手中的剑，动了。
没有华丽的剑光，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划破了空气。
“嗤！嗤！嗤！”
几声轻响过后，那几名弟子的长剑，纷纷断成两截。
他们惊恐地后退，看着手中断剑，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隐藏了修为！”赵刚脸色大变。
“隐藏修为？”叶之舟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找到了属于我的道。”
“什么道？”赵刚厉声问道。
“孤绝之道。”
叶之舟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赵刚。
“赵刚，你欺辱我十五载，今日，我便要你付出代价。”
“你……你想干什么？”赵刚惊恐地后退，“我是外门执事！你……你敢杀我？”
“杀你？”叶之舟冷笑一声，“杀你，只会脏了我的剑。”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剑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划破了雨幕。
“嗤！”
赵刚的紫色长袍，被整齐地切开，从胸口一直延伸到下摆。
赵刚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道剑气，距离他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
“滚。”
叶之舟吐出最后一个字。
赵刚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连自己的侄子都顾不上。
剩下的外门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窜。
转眼间，茅屋前只剩下叶之舟和哑伯。
哑伯看着叶之舟，眼中满是震撼。
他没想到，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少年，竟然会变得如此强大。
“叶之舟……”哑伯喃喃道，“你……你真的变了。”
叶之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雨，又开始下了。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独。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他是叶之舟。
一个注定要孤独，却也要逆天而行的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