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我四年，我才学会说爱你

对不起------------------------------------------，厨房里就传来我**喊声。“快起来把**给李婉家送去。”，摸过手机看了眼，七点半。“听到了没有？”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些。“知道啦。”。，我对着镜子站了一会。，脸色也算不上好，确实透着一股没缓过来的颓丧。，递到我手里。“直接过去就行，**起得早，这会儿肯定在家忙活。”。，脚踩上去沙沙作响，带着清晨的凉意。，蒸笼裹着一团团白气往上飘，老板正收拾桌椅，瓷碗筷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门虚掩着，没关严。，客厅电视开着，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台词。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着铁锅的轻响，混着淡淡的面粉香。
“阿姨？” 我站在门口轻声喊了句。
李婉妈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手上、围裙上都沾着白面粉，案板上摆着擀好的饺子皮和一盆白菜猪肉馅，香气飘了出来。
“小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吃早餐没？” 她擦着手往我这边走。
“阿姨，我平时没吃早饭的习惯。”
“那怎么行，待会一起吃点，热乎。”
我目光落在案板上，笑了笑：“您这是包饺子呢？”
“嗯，白菜猪肉的，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又说，“李婉推着她爸去河边转了，应该快回来了，你先坐会儿。”
“阿姨，我妈让我带点**过来。” 我把布袋子放在桌上。
“你这昨天才送来，**也是年年都给我送，我说不用，她偏要惦记着，去年那条都还没吃完呢。”
刘姨笑着把**拎进厨房，出来时塞给我一个橘子，
“先吃点水果，饺子马上就好。”
我坐在沙发上剥橘子，老电视剧的声音轻飘飘的，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没等多久，门口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声响。
李婉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的男人头发白了大半，裹着旧棉袄，腿上盖着灰色毛毯。
李婉弯着腰，细心地把毛毯往他腿间掖了掖，动作轻缓，生怕吵醒他。
直起身时，她才看见我，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顿了顿。
“我妈让我送点**过来。” 我先开了口。
她轻轻点头，目光落回她父亲身上。
老人歪着头，眼睛眯着，呼吸轻浅，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 刘姨从厨房走出来。
“嗯，在河边吹了会儿风，回来就睡熟了。”
李婉把轮椅推到窗边，让晨光落在老人身上，暖融融的。
“你先去坐会，马上就好。”
李婉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水烧开的咕嘟声、擀面杖滚过案板的节奏声，心里莫名有些局促，总觉得该过去搭把手。
我起身走进厨房。
李婉正站在灶台前下饺子，手指捏着饺子边，一个个轻轻放进沸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落在她手背上。
她还穿着昨天那件浅灰色针织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的水珠很快被灶台的热气蒸干。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再等一会。”
她伸手去够吊柜里的碗，踮了踮脚，还是差了一截。
我顺手帮她拿了一只递过去，我碰到她手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谢谢。” 她声音很轻。
“没事。”
她拿过醋瓶往碗里倒，不小心倒多了，又小心翼翼倒出一些，用抹布把碗边擦得干干净净。
锅里的饺子翻滚着，皮薄馅嫩，透着白菜猪肉的鲜香。
“够吗？” 她拿着漏勺捞饺子。
“够了。”
我端着碗往外走，路过轮椅时，老人身上的毛毯滑下来一角。
我停下脚步，轻轻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李婉端着另一碗饺子坐在我对面，刘姨则把醋和剁椒摆上桌。
“快吃，趁热。”
我夹起一个饺子咬开，汤汁烫得我微微吸气，馅剁得细腻，皮薄筋道，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好吃吗？” 刘姨笑着问。
“好吃。”
李婉低头吃着，蘸醋时放得格外多，醋液沾到指尖，她才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掉。
“小林，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刘姨忽然开口。
“应该不出去了。”
刘姨的目光在我和低头不语的李婉之间转了一圈，没再多问，只接着说：“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吃到一半，轮椅上的李叔醒了。
他慢慢转动脑袋，浑浊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声音虚弱又沙哑：
“是…… 老林的儿子？”
“李叔。” 我连忙放下筷子。
他的手从毛毯下伸出来，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轻。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他没松手，直直看着我：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
他这才点点头，松开手缩了回去，轻声叹：“不走好，京都太远了。”
说完便又闭上眼，头歪向一侧，很快睡得安稳。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电视微弱的声响，和窗外偶尔的鸟鸣。
李婉坐在对面，用筷子在碗里慢慢搅着，一口饺子嚼了很久。
半晌，她才抬眼，声音很轻，却带着分量：“你刚才说‘不走了’。”
“嗯。”
“是真的不走了，还是…… 没想好？”
“真的不走了。”
她没再接话，默默吃完最后一个饺子，端着碗走进厨房，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声哗哗地盖过了一切动静。
刘姨看了看厨房的方向，转头看向我，语气沉了些：“小林，阿姨跟你说句话。”
“您说。”
“李婉这孩子，从小就闷，什么事都往心里藏。”
她擦了擦手，“这几年不少媒人上门，她全找理由推了，我们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揪心。”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又带着恳切：“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没等我开口，刘姨便起身回了房间。
我端起温水喝了一大口，走到厨房门口。
李婉弯着腰洗碗，肩膀微微塌着，身影看着格外单薄。
“我来帮你吧。”
“不用。”
“那我帮你擦碗。”
她没再拒绝。
她洗，我擦，两个人安安静静站着，一句话都没说。
碗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她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干手。
“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等一下。”
她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旧外套，拉链有些磨损。
她走到轮椅旁，又检查了一遍毛毯，确认老人睡得安稳，才直起身。
“走吧，我送你到巷口。”
“不用送，几步路。”
她没理我，先一步出了门。
走到巷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我。
“林典。”
“怎么？”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耸起又落下，像是攒了很久的勇气。
“林典，你是不是觉得，你走了之后，我们就都还在原地等你。”
这句话说完，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别过头，就这么直直看着我，没有掉泪，却比哭更让人心慌。
我愣了神，恍惚间又回到了四年前离开的那天，她也是这样的神情，倔强又委屈。
“我没有觉得。”
“你没有觉得，可你就是这么做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伸手拉外套拉链，拉到一半突然卡住，又扯下来重新拉，动作里带着一丝无措的慌乱。
半晌，她才轻声说：“算了。回来就好。”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塞回口袋：“就送到这了。”
“好。”
我转身往家走，刚迈出几步，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
“林典。”
我回头。
她站在巷口的阳光里，眼底闪过一丝细碎的光，分不清是晨光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了？”
“没事，你回去吧。”
“嗯。”
……
回到家时，我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门便问：“吃过了？”
“吃过了。”
“她爸怎么样？”
“不太好。”
我妈叹了口气：“以前多精神的一个人，说垮就垮了。”
“**跟你说了什么没？”
“没说什么。”
我妈看了我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我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沉默了片刻，我点开和李婉的聊天框，往上翻着那从未间断的 “晚安”。
手在屏幕上停了许久，最终敲下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