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喜获回头客，家书寄深情------------------------------------------，她的日子便过得愈发充实紧凑，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忙活，傍晚踏着夕阳归家，日子虽忙碌，却满是奔头。，姜阮收起了所有儿女情长，一门心思扑在赚钱和照顾公婆上，彻底在村里和镇上立住了“能干又不好惹”的军嫂人设。之前总爱嚼舌根的王翠花、周氏母女，自打上次接连被姜阮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后，再也不敢轻易上门找茬，远远看到她，都得绕着走，村里的闲言碎语也渐渐没了踪影，反倒满是夸赞姜阮懂事能干的话。，姜阮依旧比家里的公鸡醒得还早，轻手轻脚起身，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顾父顾母。她先去院子里劈了半筐柴，码得整整齐齐放在灶房角落，又挑着水桶去井边打了两桶水，把水缸灌满，这才撸起袖子钻进灶房，开始准备当天要卖的吃食。，生意火爆到供不应求，不少老主顾都提议让她多做些品类，说家里大人孩子吃不够，还有人特意问她能不能做卤鸡蛋、卤豆皮，说配着粥吃最是下饭。姜阮记在心里，今天便打算加做卤鸡蛋和炸菜角，品类多些，能赚得更多，也能留住更多回头客。，火苗**着锅底，暖黄的火光映在姜阮脸上，褪去了几分少女的娇柔，多了几分持家的干练。她先把提前泡好的黄豆磨成豆浆，压制成新鲜豆干，又把鸡蛋洗净煮熟，剥掉蛋壳备用，接着和面、调菜角馅。菜角馅用的是地里刚摘的韭菜、切碎的粉条和煎好的鸡蛋，撒上盐和少许香料，鲜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卤煮豆干和鸡蛋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时，顾父顾母也起床了。顾母一进灶房，就被这浓郁的香味勾得脚步顿住，看着灶台上摆满的食材，还有姜阮忙碌的身影，脸上满是心疼与欣慰。“阮阮，你这孩子，怎么不多睡会儿，天天起这么早，别累坏了身子。”顾母快步走上前，抢过姜阮手里的面杖，“快歇会儿，剩下的活娘来干，你昨天赶集回来就忙活半天，可别熬垮了。”，手里继续**面，语气轻快：“娘，我不累，年轻人体力好，这点活算什么。您忘了，我这手艺做出来的东西，镇上人都抢着买，多做些，咱们就能多赚点钱，等以后攒够了钱，我想在镇上租个小门面，不用天天风吹日晒摆摊，也能安稳做生意。”，眼里满是欢喜：“好，好，都听你的，你这孩子有主见，能干，娘跟着你沾光。只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廷琛要是知道你这么辛苦，该心疼了。”，姜阮揉面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思念，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她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我就是想让他放心，在部队不用牵挂家里，我能把爸妈照顾好，能把家里的日子过好，等他下次回来，咱们家再也不是紧巴巴的样子，能让他享享福。”，顾父扛着锄头走进院子，放下锄头就笑着喊：“阮阮啊，今天又做啥好吃的了？这香味都飘到村口了，待会儿出去，村里人都问我咱家是不是改善伙食了呢。爹，今天加了卤鸡蛋和菜角，等会儿您和娘先尝尝，好吃的话，我以后天天做。”姜阮应声，把刚炸好的第一个菜角夹出来，递给顾父，“您先尝尝味道咋样。”，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大口，外酥里嫩，鲜香四溢，瞬间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比镇上饭馆里做的都香，阮阮，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今天去集市，肯定能卖得比昨天还好！”，赞不绝口，一家人围着灶台，吃着刚出锅的热乎吃食，说说笑笑，满是温馨烟火气，这是姜阮前世从未感受过的安稳幸福，每每此刻，她都更加庆幸自己能重活一世，守住这份温暖。，姜阮把做好的卤豆干、卤鸡蛋、糖糕和菜角分门别类装在干净的竹筐里，盖上干净的纱布，防止落灰，又带上提前写好的小纸牌，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新品价格：卤鸡蛋一分钱一个，菜角三分钱一个。一切收拾妥当，她跟公婆道别，背着竹筐往镇上赶。
此时天已大亮，乡间小路上赶集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挑着自家蔬菜、粮食去镇上卖的村民，还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汉子，车后座载着媳妇孩子，一路欢声笑语。姜阮背着竹筐走在人群中，身姿挺拔，脚步轻快，身上的碎花布衫洗得干净，虽朴素，却难掩眉眼间的灵动与干练，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
四十分钟的路程，姜阮很快走到镇上，此时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她熟门熟路走到自己常摆的摊位——靠近集市入口的显眼位置，刚把竹筐放下，还没来得及摆好纸牌，就有几个熟客围了上来。
“姑娘，你可算来了！我昨天来晚了，你家豆干和糖糕都卖光了，今天可算赶上了！”一个穿着蓝色褂子的大婶笑着说道，手里已经攥好了零钱，一看就是特意来等她的。
“是啊，小老板，今天有没有新品啊？我家孩子天天念叨你做的糖糕，吵着要吃。”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竹筐上，满眼期待。
姜阮见状，脸上露出热情又利落的笑容，一边麻利地摆好货品和纸牌，一边回应：“婶子们，今天刚加了卤鸡蛋和韭菜菜角，味道都好，您们可以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哟，还有新品呢，那可得尝尝！”蓝褂子大婶一眼就看到了金黄的菜角和圆润的卤鸡蛋，当即说道，“给我来五个糖糕，三块豆干，两个菜角，再拿两个卤鸡蛋！”
“好嘞！”姜阮手脚飞快，用干净的油纸把货品包好，递到大婶手里，接过零钱，语气亲切，“婶子您拿好，慢走，好吃下次再来！”
有了这几个熟客带头，越来越多人被香味和热闹的人群吸引过来，摊位前很快就围满了人，比前几日还要火爆。姜阮忙得脚不沾地，却丝毫不见慌乱，收钱、找零、打包，动作行云流水，嘴里还不忘招呼客人，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着就舒心。
有人看着新品价格，想砍价：“姑娘，这菜角三分钱一个，能不能便宜点？我多买几个。”
姜阮笑着解释：“大叔，您看我这菜角，用料实在，韭菜都是新鲜的，鸡蛋也是好鸡蛋，面皮都是开水烫的，外酥里嫩，成本就不低，这个价格真的不贵。您尝尝就知道，绝对值这个价，要是不好吃，我全额退您钱。”
那人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又尝了一小口菜角，当即点头：“行，好吃，给我来四个！”
集市上人来人往，姜阮的摊位前始终热闹非凡，新品卤鸡蛋和菜角格外受欢迎，不少人尝过之后，都纷纷加购，还有人买了之后，又折返回来多买几份，说要带给家里人吃。不到两个小时，竹筐里的货品就卖出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少量卤豆干和几个菜角。
姜阮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心里满是欣喜，粗略算了算，今天赚的钱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租门面的钱了。
就在她刚松口气，准备整理一下零钱时，一道熟悉又刻薄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我当是谁在这儿抢生意呢，原来是姜阮啊，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儿都能看见你。”
姜阮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只见周氏牵着顾春燕，又一次出现在摊位前，两人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村的妇人，显然是又想来闹事，败坏她的名声。
顾春燕抱着胳膊，斜着眼打量姜阮的摊位，撇着嘴，一脸不屑：“我说姜阮，你天天在这儿抛头露面，丢不丢人？我哥在部队辛辛苦苦，你倒好，在这儿做小买卖，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顾家穷得揭不开锅了，让媳妇出来抛头露面赚钱。”
周氏也跟着附和，声音尖酸，故意拔高音量，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就是，一个军嫂，不好好在家待着，天天在外头抛头露面，像什么话？我看你就是不安分，一心想往外头跑，根本没把我侄子和顾家放在心里！”
身后的几个妇人也跟着交头接耳，虽没明说，却眼神怪异，显然是被周氏挑唆，想看姜阮出丑。
周围的熟客见状，都忍不住替姜阮打抱不平，刚才第一个来买东西的蓝褂子大婶当即站出来，对着周氏说道：“我说你这老**，怎么说话呢？人家姑娘靠自己手艺赚钱，孝顺公婆，支持丈夫，一不偷二不抢，光明正大，哪里丢人了？我看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就是，人家小媳妇能干，生意好，你是眼红了吧！”另一个大爷也跟着开口，“现在**都放开了，允许老百姓做小买卖，人家凭本事吃饭，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周氏没想到居然有人帮姜阮说话，顿时脸色一沉，瞪着蓝褂子大婶：“我们顾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你少多管闲事！我教训我侄媳妇，轮得到外人插嘴？”
“顾家的家事？”姜阮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泼辣的气场，一步步走到周氏面前，语气凌厉，“二婶，我嫁进顾家，是廷琛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爸妈认可的儿媳，我赚钱养家，孝顺公婆，事事为顾家着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你口口声声说我丢顾家的人，说我不安分，那我倒要问问你，我天天早起贪黑赚钱，补贴家用，让爸妈不用再省吃俭用，让廷琛在部队没有后顾之忧，我哪里丢顾家的人了？反倒是你，三番两次来找我闹事，挑拨我们顾家的关系，到处散播我的坏话，到底是谁在给顾家丢脸？是谁不安分？”
姜阮的声音清亮，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在热闹的集市上格外清晰，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点头，对着周氏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不屑。
顾春燕见状，连忙护在周氏身前，对着姜阮喊道：“姜阮，你别太过分！我娘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姜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母女二人，“我对真心待我的人，自然讲规矩，懂礼貌，可对那些故意找茬、挑拨是非、欺负我的人，没必要讲规矩！二婶，春燕，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别再来找我麻烦，别影响我做生意，你们偏偏不听，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她往前迈了一步，气场全开，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我再跟你们说最后一次，我是军属，受**保护，你们无故寻衅滋事，侮辱军属，要是再闹下去，我现在就去镇上的***，找**同志来评理，到时候，你们不仅要丢尽脸面，还要受处罚，你们可想清楚了！”
八零年代，**同志在老百姓心里极具威严，侮辱军属更是实打实的错事，周氏和顾春燕本就是欺软怕硬的性子，一听要找**，瞬间就慌了神，脸色惨白，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周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春燕也躲在周氏身后，不敢再抬头看姜阮。
周围的人见状，都哄笑起来，对着周氏母女议论纷纷：“原来是故意来找茬的，太不地道了。”
“人家姑娘好好做生意，非要来闹事，活该被怼。”
“还是军嫂厉害，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来闹事。”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声中，周氏母女再也待不下去，周氏拉着顾春燕，灰溜溜地转身就跑，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身后的几个同村妇人也连忙跟着离开，生怕被牵连。
一场闹剧，再次被姜阮轻松化解，周围的熟客都纷纷夸赞姜阮能干又厉害，替她高兴。
“姑娘，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们都支持你！”
“是啊，你这手艺好，人也好，以后生意肯定越来越火！”
姜阮笑着向众人道谢，心里满是温暖，经过这件事，她在集市上的口碑更好了，剩下的一点货品，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收拾好摊位，姜阮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零钱，心里满是欢喜，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镇上的供销社，给顾父买了一袋旱烟，给顾母买了一根扎头发的**绳，又买了一些做卤味需要的香料和面粉，这才拎着东西往家走。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时分，顾父顾母正在院子里等她吃饭，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却格外温馨。姜阮把买的东西递给公婆，两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她懂事。
吃完饭，姜阮把赚的钱数好，交给顾母保管，顾母不肯收，说让她自己留着，姜阮执意要给，笑着说：“娘，这是咱们家的钱，您拿着，以后家里开销、买东西，都从这里出，不用再舍不得。”
拗不过姜阮，顾母只好收下，小心翼翼地把钱放进木箱子里锁好，仿佛捧着珍宝一般。
下午，姜阮没有闲着，把家里的脏衣服、床单被罩都洗干净，晾晒在院子里，又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收拾得干干净净。忙完这些，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的夕阳，忍不住想起了顾廷琛，不知道他在部队过得好不好，训练累不累，有没有想她。
正思念着，村口突然传来喊叫声：“顾家媳妇，在家吗？有你的信！是部队寄来的！”
姜阮瞬间站起身，心脏砰砰直跳，脸上满是惊喜，是顾廷琛的信！
她快步跑到村口，只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手里拿着一封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顾廷琛的部队地址，姜阮接过信，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连连向邮递员道谢。
捧着那封薄薄却沉甸甸的信，姜阮快步跑回院子，顾父顾母看到是儿子寄来的信，也连忙围了过来，满脸期待。
姜阮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顾廷琛硬朗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对她和家人的思念与牵挂。
信里，顾廷琛先是询问家里的情况，问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叮嘱她不要太辛苦，照顾好自己和父母；又说他在部队一切都好，训练虽苦，但一想到她，就浑身充满力量；还说他已经跟部队申请了家属院，等审批下来，就接她去部队团聚；最后，他一遍遍说着想念她，让她等他回家。
短短一页信纸，姜阮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不知不觉滑落下来，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悔恨，而是满满的感动与思念。
顾廷琛，这个默默守护她、深爱她的男人，无论身在何处，始终牵挂着她，惦记着家里。
顾母看着女儿媳落泪，连忙安慰：“阮阮，别哭，廷琛在部队好好的，还说要接你去团聚，这是好事啊。”
姜阮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幸福：“娘，我没哭，我是高兴。廷琛在部队一切都好，还说要接我去部队呢。”
她捧着信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把生意做好，把家里安顿好，等顾廷琛来接她，到时候，她要以最好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当天晚上，姜阮借着油灯的光亮，给顾廷琛写回信。她在信里细细诉说着家里的情况，说自己摆摊做生意很顺利，赚了钱，把公婆照顾得很好，让他不用担心；说自己很想他，让他在部队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不要牵挂家里；还说自己会一直等他，等他回家团聚。
一字一句，满是深情与牵挂，没有小女儿的娇弱，只有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坚定。
第二天一早，姜阮把信寄出去，心里的思念有了寄托，做事更有干劲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阮的生意愈发火爆，回头客越来越多，甚至有隔壁镇的人特意赶来买她的卤味和糖糕，每天的货品都供不应求。她也不断推出新品，卤豆皮、炸丸子、芝麻糕，每一样都深受欢迎，赚的钱越来越多，离租门面的目标越来越近。
村里的人对姜阮更是赞不绝口，再也没有人说她的闲话，反而都羡慕顾廷琛娶了个能干又懂事的好媳妇，羡慕顾家有这么好的儿媳。顾父顾母走到哪里，都被人夸赞，脸上天天挂着笑容，日子过得舒心又踏实。
姜阮知道，眼下的安稳与红火，只是开始，她不仅要做好小生意，还要把事业做大，让顾廷琛以她为荣，让顾家成为村里最让人羡慕的人家，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她、欺负过她的人，都只能仰望她。
而远在部队的顾廷琛，收到姜阮的回信后，看着信里清秀的字迹，读着她温柔的话语，整日都眉眼带笑，训练更加刻苦，满心期盼着早日完成任务，回家见到他心心念念的辣飒娇妻，与她团聚，相守一生。
乡间的风温柔和煦，集市的烟火热气腾腾，家里的温馨岁岁年年，姜阮的八零年代重生之路，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稳步前行，满是希望与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