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第二天，我像没事人一样去图书馆查资料。
既然导师的“芯片”被毁了，我得做一份详细的报告说明情况，顺便准备新的实验方案。
哪怕那是假的，我也要做得像真的一样。
上午十点，姜超的电话准时打来。
以前每个月的这一天，如果是周末，我都会收到银行的扣款短信，然后姜超会发个表情包说“姐你真好”。
但今天，没有短信。
电话铃声急促得像催命符。
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继续翻书。
“姐！怎么回事？银行发短信催款了！说房贷扣款失败！”
姜超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你是不是忘转钱了？卡里没钱了？快转过来啊，要逾期了！”
我淡淡地翻了一页书：“哦，没忘。”
“那你赶紧转啊！八千六呢！我哪有这么多钱？”
“我没钱了。”我语气平静，“昨天不是说了吗，赵娣毁了导师的芯片，要赔五万八。我的钱都得留着赔给导师，手头紧，以后房贷你们自己还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是姜超的咆哮：“什么？你自己还？姜宁你开什么玩笑！你昨晚不是说不追究了吗？”
“刑事责任不追究，但民事赔偿不能少啊。”
我轻笑一声。
“***上****写着呢，赵娣承认损毁并承诺赔偿。”
“既然她不给钱，那我只能用我的钱先垫上。”
“我的钱垫了芯片，就没钱还房贷了。逻辑通顺，没毛病吧？”
“你放屁！”
电话被赵娣抢了过去，她的声音尖得刺破耳膜。
“姜宁你个**！你就是故意的！你买的房凭什么让我们还？你是不是想死？”
“纠正一下，”我慢条斯理地说。
“房子写的是姜超的名字，是你老公的婚房。法律上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帮你们还了三年，仁至义尽。”
“你之前答应过爸妈帮我们还完的！你说话不算话！”赵娣在那边撒泼。
“那是建立在你们把我当家人的基础上。既然你撕我的通知书，毁我的前程，那我为什么还要养着你们？”
“没钱？没钱那就卖房啊。”
我说出了这句杀手锏。
“姜宁！你信不信我去你们学校闹！我去告你不赡养父母！告你欺负弟媳！”赵娣歇斯底里。
“随你。”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姜超和赵娣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但这只是开始。
我打开微信，找到了当初买房时的中介小王，又联系了一位擅长经济**的律师朋友。
“李律师，有点事想咨询一下。关于民间借贷和不当得利的追回……”
当年付首付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
一百二十万的首付，我是分三笔转给姜超的。
每一笔转账的备注里，我都写了四个字：“购房借款”。
而且，在那个为了避税而签的家庭协议里，姜超在“欠款人”那一栏签了字。
虽然当时大家都说是走个形式，但我把它锁进了保险柜。
那张纸，现在就是刺向他们心脏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