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哭。

只是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当晚沈修瑾回到了家。

“你今天跑去公司闹什么？”

“舒窈在办公室哭了一下午，陈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没看他，转身进了书房。

拿出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

连带着我的手机。

他和林舒窈在车厢里纠缠的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把字签了。”

沈修瑾视线下移，脸色骤变。

“你翻我的行车记录仪？”

他一把撕碎这几张纸，然后把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陈漫你是不是有病！”

“我跟林舒窈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查！”

“你一个全职**，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

“花我的钱在家里享清福，现在还敢查我？”

“倒反天罡了是吧！”

我被他的理直气壮惊到说不出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

门铃响了。

沈修瑾转身去开门。

林舒窈站在门口。

穿着清凉的真丝吊带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晚上十一点。

她穿成这样，出现在我家门口。

“沈总，晚上应酬的时候听你说胃不舒服，我熬了点粥给你送过来。”

她的视线越过沈修瑾，落在我身上。

“呀，沈**也在啊。”

我盯着沈修瑾。

“你让她来的？”

沈修瑾没否认。

他甚至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舒窈比你体贴多了，大半夜还惦记着我的胃。”

“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我至于在外面找别人？”

我愣住了。

他**，是因为我不够懂事。

林舒窈站在门口，怯生生地低下头。

“沈总你别这么说，沈**在家无所事事，也是很辛苦的。”

“虽然你总跟我抱怨，说和她没有共同语言，觉得她像块木头。”

“但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你不会抛弃糟糠之妻的。”

嘴上说着委屈的话。

但她低下头的那一刻，嘴角在笑。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这对狗男女。

我走上前想把门关上。

但旁边的林舒窈突然尖叫了一声。

“沈**你别掐我！”

她往后一缩，身体撞在门框上。

保温桶摔在地上，粥全泼在了她自己裙子上。

她蹲在地上捂着腿叫疼。

我根本没碰她。

但沈修瑾没看过程。

他只看到了结果。

一巴掌甩过来，打在我左脸上。

我脸偏到一边，半边脸**辣的疼。

等我回过神来，沈修瑾已经蹲在林舒窈身边，手忙脚乱地检查她有没有被烫伤。

他拿起门口鞋柜上的围巾给她擦裙子。

那条围巾是我去年冬天织的，织了半个月。

现在却用来擦另一个女人腿上的粥。

沈修瑾头也不回地说：“陈漫，我受够了。”

他抱起林舒窈离开，一边走一边低声安慰。

“不怕了，我带你去医院，回头我好好教训她。”

林舒窈回头看我，给了我一个胜利的眼神。

第二天是慈善晚宴。

一个月前就订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