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镯子两对、玉如意一对、绸缎二十匹、铺子两间、压箱银子三百两。
往后翻。
第二年，萧天野出征，军饷不够。婆婆来哭穷，我拿出压箱银子三百两。
第三年，府里收成不好，我卖了一个金镯子，换了五十两。
**年，军中缺衣少药，我卖了另一个金镯子，又添了私房钱，凑了八十两。
第五年，修祠堂，我拿出那对玉如意。
第六年，萧天野要打通关节，我卖了一间铺子，五百两。
第七年——
我一页一页翻着，手很稳。
春杏在旁边站着，眼眶红了：“夫人，您这七年，少说贴进去两千两银子。
那可是您的嫁妆，您娘留给您的东西。”
我没说话，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今年年初记的最后一笔：收将军府地契一张，价银四百两，已付清。
春杏看见了，一下子瞪大眼睛：“夫人，这是——”
“三年前他写信要钱，说军饷不够。”我把账本合上，“我卖了铺子，钱寄给他。
还剩点零头，四百两，我托人把这宅子买下来了。”
春杏张大了嘴：“这宅子？”
“嗯。”我点点头，“写的是我的名。三年前就办好了。”
春杏半天说不出话。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是正院那边的，柳盈盈的笑声，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春杏扭头看窗外，脸又气红了：“夫人您听听，她住您的院子，用您的东西，还笑得出来！”
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钥匙，**箱子的锁孔。
咔嗒。
箱子开了。
里头东西不多。
一块玉牌，上头刻着龙纹。一封信，封皮上写着“吾女亲启”。
还有那张地契，叠得整整齐齐。
我拿起那块玉牌，摸了摸。
凉凉的，滑滑的，是上好的羊脂玉。上头刻的龙，五爪的。
春杏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夫人，这、这是——”
“三年前，皇家的人找上门。”我说，“说我是先帝流落在外的嫡公主。当年宫里出事，我刚满月就被送出宫，藏到民间。先帝临终前还念叨我，让新帝一定要找到我。”
春杏的腿软了，扶着桌子才站稳。
“新帝是我亲哥。”我把玉牌放回箱子，“他给我这块玉牌，让我认祖归宗。问我愿不愿意回宫，我说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