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援军还要两天才能到。两天，”陈牧竖起两根手指，“够我杀**十次了。”
他抬起头，看着虞姬。烛火映在他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虞姬，今晚你不会死的。”
虞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绝望。
“来人！”陈牧朝帐外喊。
帐帘掀开，项庄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他的眼圈也是红的，甲胄上全是泥。
“召集所有将领，一刻钟后大帐集合。今晚，我们要打一场漂亮的仗。”
项庄愣了一下。他认识的项王从不召开什么将领大会，从来都是提着戟自己冲在最前面。
“愣着干什么？去！”
项庄浑身一震，抱拳退下。
一刻钟后，大帐里站满了人。
钟离眛、季布、周殷、项声……二十几个将领，面色灰败，甲胄上全是血和泥。断粮三日，四面楚歌，士气跌到了谷底。
陈牧站在主位，没有坐下。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半个头，即便受了伤，站在那里也是一座山。
“你们觉得我们输了？”他环顾众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觉得韩信那个十面埋伏天衣无缝？觉得**已经赢定了？”
没人敢接话。
“我告诉你们，韩信的十面埋伏，我一眼就看穿了。”陈牧拿起炭笔，在地图上快速画了起来，“他不是十个埋伏，是十二个。他的指挥中枢在这里——西北方向三里，高坡上，只有五百亲兵。”
钟离眛的眼睛亮了：“大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直捣他的中军？”
“不只是直捣中军。”陈牧的炭笔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
“第一路，钟离眛，你带五千人从正面佯攻。声势越大越好，把韩信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第二路，季布，你带三千精锐，绕到西北方向，突袭韩信的中军。砍不到他的人头就砍帅旗。帅旗一倒，十面埋伏就是十盘散沙。”
“第三路，周殷，你带两千人，从这里——这条干涸的河道——绕到汉军的后勤营地，放火烧粮。”
周殷凑近地图，满脸震惊：“大王怎么知道那里有河道？末将在这一带驻军数月，从未发现。”
陈牧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因为你没有在夜里爬过那座山。我爬过。”
帐中一片寂静。
将领们的眼神变了。从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