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势借着东南风，瞬间吞噬了三个月的粮草。
爆炸声像打雷一样，连十里外的陈牧都听到了。
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东南方向冲天的火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虞姬站在他身边，满手是血（敲鼓敲的），满脸是泪，但她在笑。
“大王，我们赢了？”
“还没，”陈牧说，“但快了。”
他提起霸王戟，走下了点将台。身后，一千老弱残兵举着破锅、铁盆、木棍，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韩信跑了。**跑了。汉军丢下了近万具**，三万人被俘，粮草辎重全部被烧或缴获。十面埋伏变成了十面溃败。
陈牧站在汉军中军大帐的废墟上，浑身上下全是血。霸王戟插在身旁，戟尖上挑着一面烧焦的帅旗，上面依稀可辨一个“韩”字。
八千楚军，活着回来的还有六千多。他们用两千人的代价，击溃了韩信十万大军。
钟离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单膝跪地：“大王，汉军主力已溃散。韩信往南逃了，末将已派骑兵去追。”
“韩信不用追，”陈牧说，“他跑不远的。他一定会去成皋。让骑兵在成皋以东三十里处设伏，他一定会走那条路。”
钟离眛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领命去了。
季布也回来了，浑身是伤，但笑得合不拢嘴。他手里提着一面旗——**的王旗。
“大王！**的旗！那老小子的中军帐空了！”
陈牧接过那面旗，踩了一脚。
“收着。等抓到**，让他亲手扛回去。”
帐中一片大笑。
远处，楚军的号角吹响了。不是冲锋号，是凯旋号。阳光照在楚军的营帐上，照在那面重新升起的“项”字大旗上。
陈牧站在旗下，手里握着霸王戟，眼睛望着北方。
那里是咸阳，是**的老巢。
“传令下去，”他说，“休整一日，明日北上。下一站——关中。”
六千个嗓子同时发出怒吼：
“喏！”

第二章 追亡
韩信跑了一夜，跑到了成皋以东三十里处。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追兵。天快亮了，他的左手还在流血——季布那一刀砍掉了他两根手指，小指和无名指。他用布条缠了几圈，血还是止不住。
“将军，我们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