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攥紧沙发扶手。弹幕。女配。原著。天选女主。什么东西？
我看向婆婆，她还在说。林知意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推到婆婆手边，像在自己家。那些字还在飘，越来越多。
女配终于反应过来了？可惜晚了
她爸死了以后**就垮了，她拿什么跟女主斗
**集团去年都被陆氏并购了，她手里那点股份够干嘛的
赶紧离婚吧，别耽误男女主了
我爸走了三年。
**被陆氏并购时，陆屿问过我要不要把股份留在我名下，我说不用，反正一家人。
后来婆婆说公司整合需要统一管理，我的股份并进了家族信托。
那时我以为这是“一家人”的意思。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有一条弹幕特别刺眼：
女配要是识相就自己走，还能留个体面。非要等人家把离婚协议甩脸上吗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我站起来。
“妈，我知道了。”
婆婆愣住了。
以前这种谈话，我都是坐着听完，不说话，不回嘴，等她说累了自己停。
我笑了笑：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会把位置腾出来。”
2.
婆婆的眉头松开了，端起那杯凉掉的茶抿了一口：
“你能想通就好。”
林知意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东西。
弹幕没捕捉到，但我看到了——不是得意，是警惕。
像猎物突然不按剧本跑了，猎手反而绷紧了弦。
弹幕又飘过来：
女配开窍了？
不可能，肯定是欲擒故纵霸总千万别心软！
我没理，上楼。
陆屿的书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手冲咖啡的照片，配文“给某人煮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林知意发的。评论第一条是我婆婆：惜音真贤惠。
陆屿见我进来，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动作很快。
我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A4纸，五页。财产分割那栏我只写了“双方协商”。最后一页右下角，我已经签好了名字——沈舒晚。三个字，写了三年，第一次觉得笔画像别人的。
陆屿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我妈又说什么了？”
“没有。是我自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