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到底是谁？”
“等你打到咸阳，自然就知道了。”
陈胜咬牙：“我会打到的。”
“我等着。”
声音消失。
陈胜收起拳头，转身下城墙，却在台阶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抹着灰，但那双眼睛藏不住——又黑又亮，像两汪深潭。
“将军！”她扑通跪下，“求将军收留！我爹被秦兵杀了，我娘**了，我没有活路了——”
陈胜伸手扶她，却在碰到她手腕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掌心的印记剧烈发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烫。
那姑娘也猛地缩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惶。
“你——”陈胜盯着她。
“民女叫虞鸢。”她低着头，声音发抖，“求将军收留，干什么都行。”
陈胜沉默了片刻，说：“留在军中吧，去伙房帮忙。”
虞鸢磕头谢恩，转身走了。
陈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那个声音：“她是谁？”
没有回答。
但陈胜注意到一件事——刚才扶她的时候，他的印记发烫，而她的手腕内侧，似乎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印记，只是颜色暗一些，像蒙了一层灰。
从那天起，虞鸢就留在了军中。
她勤快，嘴甜，和所有人都处得好。但陈胜总觉得她不对劲——她的眼神太冷静了，不像一个刚刚家破人亡的弱女子。
果然，半个月后，出事了。
那天夜里，陈胜在营帐里看地图，忽然一阵风吹灭了油灯。他还没来得及点灯，一道寒光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陈胜侧身闪开，顺手抽出佩剑格挡。
叮——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借着那一瞬间的火光，陈胜看清了刺杀他的人——
虞鸢。
她换了夜行衣，头发束起，手持一柄窄而长的剑，剑法凌厉得像毒蛇吐信。
“你果然有问题。”陈胜咬牙接了她三剑，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
虞鸢不说话，剑势更急。
但陈胜渐渐发现了一件事——她的剑招虽然凶狠，却始终避开要害。每一剑都偏了半寸，像是在犹豫。
终于，在**十七招的时候，虞鸢的剑刺进了陈胜的肩膀。
不深，但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陈胜闷哼一声，反手抓住了她的剑刃，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虞鸢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