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理他。」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
昨晚那场交易，我一个字都不打算提。
见我依旧不出声，周建业把药膏强行塞进我的口袋。
「你先涂着。」
他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变轻。
「娇娇昨天受了惊吓，发高烧到现在都没退，我晚点得去看看她。」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劝和。
「娇娇底子弱。你做长姐的，就不能体谅一下，稍微让让步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正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周建业的喉结滚了滚。
他被我看得很不自在，错开了视线。
我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林娇故意打翻水瓶时，眼底那抹得意。
胃里一阵抽痛，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冷意。
这就是我认识了二十年的竹马。
「听我的。」
他压低声音，自顾自地安排。
「回去给爸服个软，认个错，缓和一下僵局。」
「只要你肯低头，**那天，我借厂里的吉普车送你去。」
我静静地听着。
将那份被要求低头的屈辱，嚼碎了咽下去。
面对这种****的施舍，我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可他还在等我妥协。
头顶的厂区广播突然爆出电流声。
上工铃响了。
周建业看了眼手表，转身往外走。
「我先去车间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
我隔着工装布料，摸到口袋里那管药膏。
很凉。
一如他那句借车送考的承诺，落不到实处。
还没等我收回视线。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皮鞋声。
一步，两步。
在水房门口停住。
沈向东冷硬的声音，直直压了进来。
「过会儿就过来吧，家里人都在等你。」
3
回到林家时，天已经黑透。
客厅逼仄。头顶的白炽灯蒙着一层灰。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周建业夹起一筷子***，放进林娇碗里。林海生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
我端着半碗饭，坐在离灯光最远的桌角，没动筷子。
林娇放下碗，起身去添饭。
胳膊往外拐出一个刻意的弧度，正好撞上桌沿的红壳热水瓶。
砰的一声。
热水瓶摔在水泥地上。
水汽伴着一地的碎玻璃碴，瞬间溅开来。
林海生脸上的笑没了。
他猛地转头，冲我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