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
他随口说：“她不喝这个，嫌甜。”
我端着奶茶站了一会儿，把自己那杯放进冰箱，去厨房给婆婆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门口。
敲了两下。
“妈，喝点水。”
里面隔了三秒才应：“好，放着吧。”
我转身走了。
水杯放在门口，过了二十分钟她才开门拿。
我从厨房看到她的手，很快地伸出来，又缩回去。
像怕被谁看见似的。
02
芒芒发烧那晚，我记得很清楚，三十九度二。
凌晨两点，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客厅量体温、喂退烧药、用温毛巾擦身体。
郑野出差了。
婆婆的房间灯亮着。
我知道她醒着。
芒芒烧得小脸通红，哼哼唧唧地哭。
我手忙脚乱地翻药箱，退烧贴用完了，布洛芬的量我拿不准，上网查的剂量和说明书写的不一样。
我抱着孩子，盯着手机屏幕，手在抖。
走廊那头的灯一直亮着。
一直亮着。
她就是不出来。
后来芒芒退烧了。
我靠在沙发上，累得眼前发黑。
天快亮的时候我去上厕所，路过婆婆房间，门缝下面的光灭了。
她终于睡了。
比我晚。
我当时只觉得心里堵。
不是恨她。
是不理解。
你明明醒着，明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你为什么不出来？
哪怕出来问一句“孩子怎么了”也好。
可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我发现厨房灶台上多了一小锅粥。
稀粥，放了两颗红枣。
锅底还是温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熬的。
我站在灶台前愣了很久。
这到底算什么？
芒芒生病的时候你不出来，天亮了你偷偷熬一锅粥？
我没喝。
倒进了下水道。
我给郑野打了电话。
“芒芒昨晚发烧，三十九度多。”
他紧张了一秒：“现在退了没？”
“退了。”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等了等，说：“**一晚上没出来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说过，她就是那种人。不会主动关心别人。”
“她早上偷偷熬了粥。”
“那不就是关心了吗？你还想怎样？”
我张嘴想说什么。
算了。
“没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了很久。
他说得对吗？
一个人一边不帮忙一边偷偷熬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