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姚远终于进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袋外卖，是他自己吃的。
“我妈回去了，说你不让她碰水壶。”
“是医生说的。”
“行吧。”
他坐下来吃饭，筷子碰碗的声音很响。
孩子醒了，哭声尖锐。
他没动。
我忍着刀口的疼把孩子抱过来喂奶，刚剖的肚子弯不下去，姿势别扭到手在抖。
他吃完饭，擦了擦嘴。
“明天几点出院？我来接你。”
我说好。
他走了以后，我拿起床头那张便签。
陈璐的字很小，写着一个手机号。
下面一行：有事打我电话。
我又拿起手机，看到姚远的微信。
“明天几点出院？我来接。”
两条信息摆在一起。
一个是陌生人。
一个是我的丈夫。
我删掉了微信。
存下了号码。
01
出院那天早上，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你来接我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姚远呢？”
“他有事。”
“什么事？”
“妈，你来就行了。”
我妈没再问。
四十分钟后，她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她上楼帮我收拾东西，把我的换洗衣服、婴儿的小被子、奶瓶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
她看到了床头柜上压着的那张便签。
没问。
我抱着孩子坐上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姚远。
“我到医院了，你在哪个门？”
“我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
“回娘家。”
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跟我商量过吗？”
“我需要人照顾。”
“我妈不是在照顾你吗？”
“她在照顾她自己。”
他又沉默了。
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行，那你在**那待几天，满月了回来。”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妈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何漫，你跟我说实话。”
“先回家吧妈，路上再说。”
她把车开出医院停车场。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
安安静静的。
这种安静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到了娘家，我妈把小房间收拾出来给我坐月子。
我爸去买了婴儿床和尿布，一趟一趟搬上楼。
“姚远怎么没来？”我爸问。
“他忙。”
我爸没说话，把婴儿床装好就去厨房炖汤了。
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