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之处

“哎你们看到他那个老金主没？我的妈呀，得有四十多了吧？那个皱纹法令纹啊，难怪要去钩引人家女儿另谋出路！”
闻峥气到发抖，他们污蔑他就算了，居然还连着从小护着他的小姑和表姐一起羞辱！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那些语音消息和照片是陈砚泄露出去的，我正常和人来往被恶意剪辑，我才是受害者！你们对我的万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余的你们自己！”
他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阵嗤笑，有人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回道：“哇偶，识读哥好大的威风，这个时候都要甩少爷脾气呢~真不愧干那行的，脸皮就是厚啊！”
“666，敢做不敢当，还冤枉起同学了，你不会要说你那些**的语音是发给周大学神的吧？可别污了人家的耳朵啊，周瑾，你说是不是？”
周瑾终于从题海中抬起头，仿佛这一切的闹剧都与她无关，她微微蹙眉，语气平淡得近乎**：“不知道，别问我。还有，这件事和陈砚没关系，别把他和这些肮脏的事情扯到一块。”
虽然早在器材室就知道周瑾是站在陈砚那一边，可当他面对流言蜚语时，周瑾完全置身事外的态度，还是让他的心脏犹如被**洞穿一般疼。
本就常年少言的闻峥此刻更是笨嘴拙舌，曾经被黑暗吞噬、不堪入耳的声音盘旋耳边的记忆再度涌上来。
他只觉心口喘不过气，艰难的吐字：“周瑾，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连为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周瑾看着他破碎到几乎绝望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旋即又冷声开口：“我对你的私生活不了解，没有为你做担保的义务。而且你平时穿衣打扮、行事作风都太惹眼，难免会被人议论，难道不该反思你自己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捅碎闻峥最后的希冀。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追逐了三年的少女，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没有眼泪，没有争辩，没有歇斯底里。
他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所有的爱意与失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笑意。
闻峥拿起备用校服，起身去了卫生间。
冷水泼在身上冷的刺骨，可他却咬着牙死死忍住想要发抖的身体，不允许自己露出脆弱。
他用纸巾一寸寸擦过被污水染脏的身体，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纸巾擦不掉。
整理好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他回到教室上课。
一整天，所有同学都默契地无视了闻峥。
他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每当看到同学触及自己的眼神都像躲垃圾一样避开，尤其是周瑾，少女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垂着眼，一页页翻着课本，神情平静无波，他的心还是忍不住被刺痛。
最后一节自习课前，闻峥面无表情走到陈砚面前：“放学后，天台见。”
陈砚仰起脸，笑吟吟开口：“闻峥同学找我有事吗，要不就在这说吧，我放学后还有正规兼职呢。”
闻峥听懂了他话里的暗讽，攥紧了手：“我要说的，你应该不希望别人听见。”
陈砚笑容渐渐淡下去，目送闻峥转身离开。
4.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同学蜂拥而出，陈砚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东西，时不时用余光瞟向闻峥，眼底藏着一丝得意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