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次重来了。"
"你管几次。"他哗啦一声把棋子拨乱，重新摆开，"再说了，你一个小姑娘跑回村里来不上班不上学的，有啥急事？多陪老头子下两把。"
王大爷不知道前因后果。
整个村子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沈鹿吟——村东头沈家那个姑娘——三年前跟着男朋友去了城里，在什么大公司上班。现在回来了，说是"休息一阵"。
至于为什么休息，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兜里突然多了一千万——
没人问。
村里人不问这些。你回来了就回来了，明天赶集带你一个，就这么简单。
我喜欢这种简单。
喜欢到后槽牙发酸。
日头往西挪了两竿子，王大爷总算认了输——第五把，真输，没赖。
我把折叠凳拎起来夹腋下，冲他摆了摆手："走了啊大爷，我回去做饭。"
"**姥爱吃啥？我地窖里还有两颗冬瓜，明天给你搁门口。"
"成。回头给您送碗***。"
"中！"
沿着村里那条黄泥小道走回去，两边是稻田，灌浆的季节，穗子沉甸甸低着头。沟渠里的水声很轻，夹杂着蛙叫和不知道哪户人家的电视声——放的是戏曲频道，咿咿呀呀。
空气是甜的。
不是矫情，是真甜。混了稻叶的青涩和泥土的潮气，吸进肺里，整个人的骨缝都松下来。
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十五分钟，中间停了三次——一次是蹲下来看路边一丛打碗花开了没有，一次是鞋里进了粒石子，还有一次是碰见邻居家的大黄狗，它摇着尾巴、**一扭一扭地凑过来蹭我小腿。
十五分钟。
没有地铁换乘、没有早高峰被人踩掉鞋后跟、没有写字楼门禁卡刷三次才过的闸机。没有顾衍舟办公室那扇永远关着的磨砂玻璃门，门后面坐着他，坐着他新来的、长发细腰的实习生，坐着他打电话时背对我的后脑勺。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画面连着浊气一块儿吐出去。
别墅到了。
说别墅其实有点太洋气，村里人叫它"沈家小楼"。爷爷四十年前盖的两层砖瓦房，我拿了钱后找了隔壁镇的施工队，加了一层、翻了外墙，换了全部水电管线。本来想刷白墙，姥姥说白得晃眼，最后刷了暖灰色，配深木色的窗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