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不见故人归

罢了，由她去。
我回去就被裴少衍拦住。
我跪在青砖上，血还在往外渗。
原因是他知道我昨夜找沈渡的事。
裴少衍低头看我。
“你找沈渡是因为沈如絮欺负你，找他给你撑腰？可温清霜，你不该动她。沈如霁留给我的只有她。还有，你明明知道沈渡他和我……”
我慢慢直起身，打断他。
“我没有动沈如絮。”
我知道沈渡和裴少衍不对付，也正是因为这样，沈渡才会救我。
裴少衍又沉默了。
“她杀了我的猫，你说她小。”我站起来。
“她撕了父亲给我孩子做的书，你说她念姐。她**我母亲，你说她心情不好。我今晚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带我父亲走。”
裴少衍有些狐疑：“***死了？”
脚步声传来。
沈如絮端着一碗新羹，走过来。
“哥哥，羹凉了。”她看他，又看我。
“姐姐怎么站着？”
她笑着。“姐姐是不是又生我气了？”
她转向裴少衍，眼眶微红。
裴少衍抬手，抚了抚她的发。
“不怪你。”
沈如絮低头，轻轻朝我走过来。
“我知道姐姐恨我，可我姐姐没了，我只有少衍哥哥了。”
她把碗放在石桌上，垂着眼。
“他说过，我是他最重要的人。我姐姐是他的白月光，而你是替身。他玩够了就会抛下你，反过来和我在一起。他会爱屋及乌，对我好一辈子。”
我没有看她。我看着裴少衍。
“你只是他妹妹。”我说。
沈如絮笑。
“妹妹。”她重复这两个字，淡淡笑了。
“那你放心，他会对妹妹好一辈子。无论我犯多大的错，他都能原谅我。”
她挽着裴少衍的手臂，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灯笼晃着，地上还有那滩血。我弯腰，把那碗凉透的莲藕羹端起来。
是啊，无论她犯多大的错，一碗莲藕羹足矣让裴少衍放下一切原谅她。
可我什么都没做，一碗羹就能让我跪在所有人面前。
我把莲藕羹放回石桌上，转身往府门走。三天，只需再撑过三日。
4
第二日清早，我被拖出房门的时候，天还没亮。
两个婆子架着我，穿过长廊，把我摁在院子里。
青砖很凉。
我抬头，看见沈如絮站在廊下，披着狐裘，端着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