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他不会。
是对象不对。
朋友的消息回来了。
“查到了。孙丽华，48岁，X市人。X市某纺织厂会计，离异，有一个儿子，叫孙浩然。儿子今年19岁。”
19岁。
我今年27。
他比我小8岁。
朋友又发来一条。
“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
我没回。
我盯着那两个字——“离异”。
孙丽华，48岁，离异。
爸爸今年52岁。
我妈今年50岁。
我今年27岁。
27年前，爸爸25岁，妈妈23岁。
19年前，爸爸33岁。
那年，我8岁。
8岁那年——
我想起来了。
8岁那年，有一段时间，大概两三个月，爸爸总是出差。
妈妈跟我说，爸爸去外地学习了。
那段时间妈妈瘦了很多，也不怎么说话。
我以为她是累了。
现在想想——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3.
我没有直接去找爸。
我请了一天假，开车去了X市。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我去了那个学校——X市第一中学。
不是上学的时间。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一块宣传栏。
上面贴着上学期期末成绩光荣榜。
我一行一行地找。
高三（6）班，孙浩然——年级第38名。
旁边有一张一寸照。
和爸爸手机里那个男孩一模一样。
但让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的，不是这件事。
是他的长相。
浓眉毛，方脸，下巴上有一颗小痣。
和我爸一模一样。
那颗痣的位置——下巴偏左——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没有。
我长得像我妈。圆脸，单眼皮，没有痣。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像妈妈。没有一个人说我像爸爸。
现在我知道谁像了。
我站在那块宣传栏前面，看着那张一寸照，看了很久。
后来我开车去了那个纺织厂附近转了一圈。
一个很普通的小区。
我没有下车。
只是远远地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单元楼的入口。
下午三点半，一个穿着羽绒服的中年女人从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大概是去买菜。
她长得很普通。个子不高，微胖，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孙丽华。
但那一刻我忽然不想查了。
我不想知道爸爸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