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方致远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复又皱了皱眉，“什么镯子？”
“妈给的那对金镯子，放在保险柜里的。”
“妈”其实是指婆婆沈凤仙，婚后，我一直跟着方致远叫“妈”。
他当然知道是哪对镯子。那是在婚礼上，沈凤仙亲手戴在我手上的。
老凤祥的龙凤镯，一对共一百克，内里刻着“方”字，和一朵莲花。
沈凤仙说，这是方家的传家之物，是当年她婆婆给她的，如今交给我，将来要传给方家的孩子。
方致远坐到我旁边，一边揉眉，一边问，“是不是你忘了放到哪儿了？”
“不会。”
“所有的贵重物品，我都是放在保险柜里的。”
“那是不是你哪天带了，忘了放回去了？”
我扭头看着他。
客厅暖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我还能看到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
“我上一次戴它们，还是我生日。”
“你忘了吗？那晚是你帮我取下来，放进保险柜的。”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我生日那天，去吃了西餐，看了电影，还逛了街，我特意带了那对镯子。
回来之后，实在是太累了，还是方致远主动帮我取了耳环和镯子。
之后，他主动把镯子放进保险柜，然后锁了保险柜，去洗漱之前，他还亲了我额头。
我记得的。
方致远沉默了几秒，又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你先别急，明天我帮你好好找找。时间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
随即他站起来，走向卧室。
我注意到，他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
这一夜，我没睡着。
我躺着床上，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耳边是方致远的呼吸声。
他好像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又绵长。
听久了，总感觉那呼吸声太过平稳，就像是在假装睡着了。
我回忆着他喝水时那不到一秒的停顿，关门时那多出的一分力气。
直觉告诉我，方致远在瞒着我。
但他瞒了我什么？是关于镯子？还是其他什么？
凌晨五点，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梦里，我看到一对镯子漂浮在水面上，想伸手去捞，却怎么也捞不到，只能看着它慢慢沉下去，再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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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我起床的时候，方致远还在睡，或者还在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