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建材公司做销售。
收入不高，月薪七千。
但他花钱大方。
烟要抽**，酒要喝茅台——虽然是假的。
朋友聚餐他抢着买单。
“不能让人看不起。”
他的原话。
每个月他交给家里三千。
剩下四千，他自己花。
我呢？
我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月薪五千五。
婆婆说：“你的工资交给我管，年轻人不会理财。”
我犹豫了一下。
陈磊说：“听我**，她管了一辈子账。”
于是我每个月交五千给婆婆。
留五百。
五百块。
要买卫生巾、要买护肤品、要坐地铁上班、偶尔要跟同事吃顿饭。
每个月都不够。
有一次我跟婆婆说：“妈，这个月能不能多留一点？”
她看着我。
“你一个人花什么钱？吃住都在家里，还不够？”
我说：“有些个人用品……”
她打断我：“省着点花。你看看小凤，人家从来不乱花钱。”
小凤是陈磊的妹妹。
在婆婆嘴里，小凤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
而我是最不合格的儿媳妇。
陈磊家的房子是婚前买的，写的公婆的名字。
120平，三室一厅。
我和陈磊住次卧。
主卧是公婆的。
另一间是小凤的房间。
对，小凤已经二十六了，有男朋友，但婆婆坚持给她留一间房。
“小凤随时要回来住的。”
小凤每个月回来一次。
回来的时候，我要给她换新床单。
婆婆的原话：“小凤爱干净，你用过的她不习惯。”
我笑了笑。
换了。
第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我做了365天的饭。
洗了365天的碗。
拖了365天的地。
交了六万块的工资。
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声谢谢。
有一次我加班到九点回家，没来得及做饭。
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
“怎么这么晚？饭呢？”
“妈，今天加班……”
“加班你不会请假？一家人等你吃饭。”
我看了眼厨房。
干干净净。
没有人动过一根手指。
我放下包，进厨房，开始做饭。
陈磊从卧室出来，经过厨房门口。
“快点啊，我饿了。”
然后他回房间继续打游戏了。
那天我炒菜的时候，油溅到手背上。
烫出一个水泡。
没有人问。
2.
第二年春天，小凤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