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上的笑，三秒就没了。
后来我听见她在厨房跟亲戚说——“穷酸得我都替她丢人。”
那些亲戚笑着附和。
我在门外听见了。
妈妈也在。
妈**手攥着我的袖子，攥了一下，松了。
她没说话。
我以为她是尴尬。
现在想想，她可能是心疼。
也可能，是忍着没告诉我什么。
吃完饭，我洗碗。
婆婆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说了一句：“对了，你这个月工资到了吧？旭旭说你们攒钱买车，钱打到我卡上，我帮你们存。”
每个月都是这句话。
每个月我打过去八千。
陈旭工资多少，我不知道。他说“统一管理”。
我说好。
我什么都说好。
因为我妈不在了，我没有娘家，没有人帮我撑腰，没有退路。
我以为没有。
睡前，我又蹲下去看了一眼箱子。
那个鼓起来的地方。
我用手按了按。
硬的。
不是木头。
像纸。
我没拆。
但我睡不着了。
2.
第二天是周六。
大姑姐陈霞回来了。
她每个月回来一次，空着手，坐下来就吃。
婆婆从来不说什么。
换了是我没带东西，婆婆能唠叨一整天。
陈霞穿了件新大衣，进门就转了一圈。
“好看吧？打折的，两千八。”
婆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好看好看，霞霞眼光好。”
吃饭的时候，陈霞看到卧室门没关，瞟了一眼。
“那个旧箱子怎么又搬回来了？”
婆婆筷子一顿，看我。
我没接话。
陈霞笑了一声：“棉棉，妈也是为你好，**家那些旧东西确实占地方。你看我，结婚的时候旧东西全扔了，轻轻松松。”
她说得理直气壮。
但我记得很清楚——她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十万块嫁妆钱。那十万块，陈霞一分没给婆家，全存了自己的账户。
她扔的是旧东西。
她攥着的是钱。
我扔不起。
因为那个箱子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姐，你的旧东西能扔，是因为你有新的。”
我这句话说出来，饭桌安静了两秒。
陈霞的笑僵了。
婆婆替她圆场：“棉棉，你姐是好意。”
好意。
这个家里，所有人对我的指手画脚，都叫“好意”。
“我妈穷不穷，轮不到你们定。”
我放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