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的笑。
“我说，这是毒酒。”
“沈知意，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盖头下的脸，血色褪尽。
“为什么？”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日里，他骑着高头大马，风光无限地迎我过门。
他看我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温柔。
他对我的家人，依旧是那么谦恭有礼。
为什么才过了几个时辰，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为什么？”
他像是听到了*****。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怨毒。
“因为你身上，有我仇人的味道。”
仇人？什么仇人？
我沈家三代清流，父亲是桃李满天下的太傅。
我们家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仇人？
“我姓沈，我爹是沈太傅，我们家……”
“沈太傅？”
他直起身，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沈岸，沈太傅……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直呼我父亲的名讳！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你到底是谁？”
我掀开盖头，死死地盯着他。
凤冠霞帔，满室喜庆，在他冰冷的眼神里，都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待死的蝼蚁。
“二十年前，江南顾家，满门三百七十一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我的呼吸一窒。
江南顾家灭门**……
这个案子，我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它还是我那本《北镇抚司异闻录》的核心原型。
我为了写这个故事，查阅了无数卷宗，走访了许多故人。
话本里，我杜撰了一个姓谢的幸存者。
为了复仇，进入锦衣卫，一步步往上爬，最终将仇人绳之以法。
可我从未想过……
我颤抖着看向他。
“你……你是顾家的……”
“我是顾家唯一的幸存者。”
他接过了我的话，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叫顾时夜。”
“时夜，顾家的长子嫡孙，当年，我才八岁。”
“我亲眼看着我的父母，我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而下令**的，就是你的好父亲，沈岸！”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爹温润儒雅，连重话都很少说，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