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把重病婆婆扔给我，自己以出差为由消失了半年。
我独自伺候婆婆到临终，累到几次晕倒在医院。
婆婆拉着我的手，颤抖着把存折塞进我怀里：“孩子，这病早知道治不好，钱留给你和孩子。”
婆婆走后第三天，老公终于舍得回来了。
葬礼当天，老公带着**和律师来了。
“房产一人一半，不同意就**见。”
我笑着掏出房产证：“不好意思，房子只有我的名字。”
他脸都绿了。
“对了，**还留了份遗嘱，要不要听听她怎么说你的？”
01
电话响了。
我按下免提，继续给妈翻身，拍背。
手机里传出何伟的声音。
“怎么样了？”
“医生刚走。”
“哦，还那样？”
“嗯。”
我把毛巾沾湿，拧干，擦拭**额头。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这半年，我每天重复这些动作。
喂饭，擦身，换洗，接大**。
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我的每个毛孔。
何伟在那头沉默。
我听见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
“谁啊？”
何伟立刻说：“没什么，公司的。那我挂了，有事随时打给我。”
电话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
黑色的屏幕映出我的脸。
憔悴，麻木。
半年前，何伟说公司派他去邻市开拓市场。
项目很重要，半年。
他走的时候，婆婆刚查出肺癌。
晚期。
他说：“老婆，辛苦你了，妈这边你多费心。”
我信了。
我辞掉工作，搬进医院。
一开始，他还每天打电话。
后来三天一次。
再后来，一周一次。
就像现在这样，例行公事。
我掏空了家里的积蓄。
不够。
我卖掉了自己的首饰。
还是不够。
我给他打电话，要钱。
他说项目到了关键期，****不开。
“你先找朋友借点，回来我马上还你。”
我没朋友。
结婚后，我的世界只有他和**。
我挂了电话，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催费单。
上面的数字，像一座山。
我看着单子，眼泪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
砸在冰冷的地面。
我没哭出声。
在这里，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抹掉眼泪，站起来。
回到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