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
“你胡说什么！我这是在商量！你以为我愿意吗？我……”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张律师打断他，看向我。
我止住笑，看着何伟。
他的眼睛里全是贪婪和算计。
没有一点对亡母的哀思。
没有一毫对妻子的情分。
我点点头。
“行啊。”
我说。
“不过，有个小问题。”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在他们面前打开。
“不好意思，这房子，只有我的名字。”
03
空气安静了。
何伟的眼睛死死盯着房产证。
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陈兰。
他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绿。
像个调色盘。
“不可能！”
他一把抢过房产证，翻来覆覆地看。
“这绝对不可能！买房的时候我明明在场！”
“你在场。”我平静地说，“但妈坚持，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为什么？”
“她说，算是给我的保障。”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
他说他爱我，会一辈子对我好。
妈却好像看透了什么。
她说：“兰兰，男人靠不住，房子最可靠。”
我当时还觉得妈太多虑。
现在想来，她才是真正的人间清醒。
“你骗我！你肯定用了什么手段骗我妈！”
何伟的声音尖利起来，失去了平时的伪装。
“我骗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何伟，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半年，你在哪？”
“我……我在出差！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我重复道，目光转向他身边的李静，“是和她一起，为了你们的‘家’吧？”
李静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她挽住何伟的胳膊，娇声说：
“阿伟，别跟她废话。她就是想独吞房产！”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试图挽回局面。
“陈女士，即便房产证上只有您的名字，但因为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何先生依然有**主张分割。这官司打起来，您未必能占到便宜。”
“是吗？”
我收回房产证，放回包里。
“那就不劳张律师费心了。”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何伟身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也是，谋划了半天，临门一脚，球没了。
能不气吗？
“陈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