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院子里，每日跟着嬷嬷学规矩、学女红、学中馈。
晏无疾从不来看我。
偶尔在府里遇见，他也只当我是空气，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我。
我只在他书房外远远见过他一次。
他正在练字。
窗外有侍女经过，不小心碰倒了花盆。
他抬头看了一眼。
侍女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躲在回廊的柱子后面，心想，这个人真可怕。
可转念一想，他是我未来的夫婿。
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在晏府一住就是四年。
十九岁生辰那日，晏府张灯结彩，我嫁给了晏无疾。
婚礼办得不算盛大，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晏无疾全程面无表情，像是在完成一件差事。
新婚之夜，他挑开我的盖头。
烛火映着他的脸，明明那么近，却像隔了千山万水。
我攥紧衣角，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他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滚出去。”
我愣在原地，指甲陷进掌心。
他转过身去，声音冰冷。
“这间院子，不许你再踏进一步。”
那一夜，我在偏房里坐到天亮。
2
婚后的晏无疾，对我依然没有半分好脸色。
他不许我靠近他的院子，不许我碰他的东西，甚至不许我和他同桌而食。
每次在府里碰上，他都会皱眉，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有一回中秋家宴，老夫人特意安排我坐在他旁边。
他全程没有动过碗筷，只喝了一杯酒便起身离席。
老夫人问他去哪里。
他说：“有脏东西，吃不下。”
满桌的人都看向我。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而后仰头饮尽。
“这酒不错，”
我笑着放下杯子，“是陈年的桂花酿吧？”
众人这才移开目光，气氛渐渐回暖。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天夜里我回到房中，对着铜镜坐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眉目温顺，穿着他喜欢的素色衣裳，梳着他指定的发髻。
我样样都顺着他，可他还是觉得我脏。
我不明白。
嫁进晏府第二年，婆母的病越来越重。
晏无疾的亲生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便过世了，如今这位是他的继母。
但继母待他视如己出，他也十分孝顺。
婆母患的是痨病，整日咳血，大夫说需要人贴身照料。
府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