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荡的悲伤------------------------------------------，刺耳的警笛声就划破了老城区的宁静。，楼下围满了议论纷纷的街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沈砚站在单元楼门口，一身笔挺警服，眉眼紧绷，周身透着刑侦人员独有的冷峻气场。，接到指挥中心指令时，眉头就没松开过。这已是本周第三起离奇死亡案，死者生前无任何仇家，无财务损失，无**动机，却全都在深夜死于家中，死状诡异。“沈队，现场勘查完毕。”年轻警员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死者林舟，男，28岁，公司职员，今早被邻居发现死于家中，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现场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无外伤，初步排除他杀。”，迈步走进屋内。一室一厅的小户型，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丝毫凌乱，唯独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张褶皱的黑白老照片，照片里是一位笑容温和的中年女人，正是林舟的母亲。，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又惊恐，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太阳穴，指节泛白，像是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嘴角反复张合，仿佛在临终前一直在重复着什么。法医蹲在一旁，神色凝重。“沈队，尸检初步结果，死者身体各项机能正常，无中毒迹象，无器质性病变，死因……暂时不明。”法医站起身，压低声音，“但死者死前精神状态极度异常，大概率是受到了剧烈的精神刺激，导致脑神经瞬间衰竭。”，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屋内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有人离世的现场，更奇怪的是，照片摆在显眼处，可死者房间里，没有任何与母亲相关的生活用品、合照，仿佛他早已刻意抹去了关于母亲的所有痕迹。“街坊口供录了吗？录了。”警员递上笔录本，眉头紧锁，“邻居说，林舟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之前他天天以泪洗面，整个人颓废得不行，可大概三天前，他突然就变了。”，视线定格在文字上。，三天前的林舟，像是彻底忘记了丧母之痛，不哭不闹，眼神麻木，对旁人的关心毫无反应，出门碰到邻里丧事，也没有半点共情，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停留。起初大家以为他是悲痛过度麻木了，可后来，他开始频繁失眠，半夜在楼道里游荡，嘴里不停念叨着同一句话。“他说什么？”沈砚沉声问道。“他一直在说，我的记忆不见了……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警员语气发沉，“而且这几天，他经常做噩梦，半夜能听到他在屋里尖叫，说看到黑色的东西缠着他，邻居还以为他是精神失常了。”。
沈砚指尖摩挲着笔录本边缘，心头疑云骤起。前两起案件的死者，临终前也被人听到过类似的呓语，全都在念叨着记忆丢失，生前同样出现了性情大变、精神恍惚、恐惧自残的迹象。
这绝非巧合。
他蹲下身，看向林舟的右手，掌心空空，没有任何异物，可指缝里，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像是墨香又带着冷意的气息，和现场干净的环境格格不入。沈砚捻起那丝细微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彻查林舟近一周的行踪，调取所有监控，尤其是深夜时段的路线。”沈砚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把前两起案件的所有资料重新整合，对比死者生前的行踪轨迹、社交关系，找出所有重合点。”
他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着这些死者，而所有的突破口，都藏在那句反复出现的“记忆不见了”里。
此时的老街，早已恢复了白日的喧嚣，无人知晓凌晨时分，这里曾出现过一间神秘的典当行。屿烬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口，指尖轻轻触碰着墙面，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林舟惊恐的脸、缠绕在他周身不断膨胀的黑色残影、还有临死前那股极致的绝望。
眉心传来细微的刺痛，屿烬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
正常的记忆典当，反噬只会让人变得麻木，绝不会致死。这缕被恶意催动的残影，彻底失控了。
而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轿车缓缓驶过，沈砚坐在车内，目光骤然锁定了巷子里那个身形清瘦、气质疏离的身影。
监控里，林舟失踪的深夜，最终出现的地点，就是这条老街，而这个年轻人，在前三起案件的案发附近，全都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