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零零七------------------------------------------。，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像是有人用锤子将记忆凿进 skull ——，永嘉三年，和亲公主，沈知微，年十六，母妃早逝，父皇漠视，被迫远嫁大周**……"记忆"，而是像剧本一样摊开在脑海中，她可以查阅，但还没有真正成为她的经历。她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但情感上依然疏离，像是一个演员在背台词。身份植入完成当前时间：抵达大周第一日，酉时三刻当前地点：大周皇宫，承乾殿偏殿当前状态：待召见，预计半个时辰后觐见**新手提示：建议保持冷静，观察环境，不要激怒目标人物。，头顶是绣着龙凤的帐幔，金线在烛光下流转着奢华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是沉水香混合着某种花香，清冽中带着甜意，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公主，您醒了？"，脸上带着担忧，眼眶还有些红肿，像是哭过。她约莫十四五岁，圆圆的脸蛋，看起来单纯而忠心。，她的贴身宫女，从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脑海中的信息这样告诉她。"我没事，"沈知微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期不说话的干涩，"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了，公主。陛下……陛下说要召见您，让您醒了就去正殿。"
绿芜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沈知微知道她在怕什么。
大周皇帝谢无妄，年二十有三，弑父夺位，在位三年，屠戮宗室，诛杀功臣，后宫佳丽三千却从不停留，传闻中有暴虐之癖，喜怒无常，**如麻。上一个触怒他的妃子，被活活杖毙，**挂在城墙上示众三日。
而她，是南梁送来的"礼物"，一个用来换取和平的**，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为我梳妆吧。"沈知微坐起身。
她花了两刻钟时间，让绿芜为她梳妆打扮。不是浓妆艳抹，而是素雅得体——淡粉色宫装，妆容清淡，发间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不张扬，不怯懦，恰到好处。
"公主，这样会不会太素了？"绿芜担忧地问，"其他娘娘都说，陛下喜欢艳丽的……"
"她们错了，"沈知微说，"陛下喜欢的不是艳丽，是鲜活。是活着的感觉。"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十六岁的少女，眉目如画，肤色白皙，一双眼睛尤其动人，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形状，却因为眼神的清冷而显出几分疏离。
和她在现代的长相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年轻，更加……脆弱。
系统提示：新手礼包已发放
获得：演技精通（临时，本世界有效）——可完美控制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
获得：宫廷礼仪知识（临时，本世界有效）——可应对任何正式场合
获得：一次性护身符×1——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沈知微心中一定。有演技精通，她至少不会在礼仪上出错，也能更好地隐藏真实情绪。
"走吧。"
承乾殿正殿，距离偏殿不过百步，沈知微却走了很久。她在脑海中与零零七交流，整理思绪，制定策略。
"你在吗？"
"在的在的！"团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活泼依旧，"宿主我在！本系统全程陪同，随时提供支援！虽然在这个世界我不能实体化，但我可以通过情绪感知帮你分析目标状态！"
"他的黑化值是多少？"
"我看看……"零零七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95！宿主，他的初始黑化值是95！而且还在缓慢上升！"
"很高？"
"非常高！这已经接近临界值了！一般来说80以上就属于极度危险，90以上……"零零七的声音在发抖，"随时可能暴走！宿主，你要小心，千万不要刺激他！"
沈知微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那个科学家的故事，想起"既然注定要失去，不如一起毁灭"的台词。95的黑化值，意味着谢无妄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随时可能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知道怎么降低吗？"
"根据数据库分析，谢无妄的黑化来源于三个方面：童年创伤导致的信任缺失，权力斗争导致的孤独感，以及……"
"以及什么？"
"以及某种深层的自我厌恶。他觉得自己不配被爱，不配活着，所以通过毁灭来证明自己存在。"
沈知微沉默了。
她走到了正殿门口。
太监总管李全尖细的嗓音通报："南梁和亲公主沈氏，觐见——"
殿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声响。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
然后她僵住了。
正殿很大，很空旷，烛火通明，却照不亮深处的阴影。文武百官应该都在，但她看不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站在御阶之上的男人吸引。
谢无妄。
他穿着玄色龙袍，金线绣制的龙纹在烛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他很高，身形修长，却给人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像是一把出鞘的剑，或者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但让沈知微僵住的不是这些。
是他的眼睛。
漆黑，深邃，和她在系统空间里看到的那些画面一模一样。但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东西。
他的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沈知微的瞳孔骤缩。
那是一颗人头。
鲜血还在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暗色的花。那张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是年轻的男子，她认识——是南梁陪嫁侍卫队的队长，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昨天还在对她微笑。
"公主远道而来，"谢无妄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在说什么情话，"朕送你一份见面礼。"
他抬手，将那颗人头抛下御阶。
骨碌碌——
人头滚到沈知微脚边，染红了她的裙角。温热的血液浸透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气都不敢出，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偷偷后退，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沈知微看着那颗人头，看着裙角的血迹，然后缓缓抬头，对上谢无妄的眼睛。
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在观察她的反应，像猫观察老鼠，期待她尖叫，期待她昏倒，期待她崩溃求饶。
如果她这么做了，下一个滚下来的，可能就是她自己的头。
黑化值：95（极度危险）
共鸣值：0
系统提示：检测到灵魂波动异常
共鸣系统激活中……
激活成功
Lv.1情绪感知已解锁
一瞬间，沈知微感觉到了。
不是她自己的情绪，而是……他的。
在那层冰冷的、暴虐的、玩味的外表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孤独。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已经忘记了光是什么，于是开始憎恨所有拥有光的人。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他在期待她崩溃。
因为如果她崩溃了，就证明所有人都一样软弱，他就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
沈知微捕捉不到更深的情绪，但她知道了一件事——
他在求救。
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求救。
心脏某个角落突然抽痛起来，沈知微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情绪，还是共鸣带来的错觉。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怕他。
她不能让他得逞。
"陛下，"她开口，声音很轻，很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这份礼物……"
她抬起脚，跨过那颗人头，一步步走上御阶。裙角的血迹在身后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绿芜在身后惊呼："公主！"
她没有停。
谢无妄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走近，看着她染血的裙角，看着她抬起的手——
她触碰了他的脸颊。
冰凉的、柔软的、带着颤抖的指尖，触碰了沾着血迹的皮肤。那触感像是一道电流，让他浑身僵硬。
"……是在为臣妾立威吗？"沈知微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恐惧，只有某种让他心烦的……理解。
"那陛下可要记得，"她说，"威要立，恩也要施。否则……谁会真心为您所用呢？"
时间仿佛静止了。
谢无妄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她眼尾的那颗小痣，看着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加陌生的、更加危险的……
渴望。
黑化值-5，当前90
共鸣值+10
情绪感知：震惊78%，好奇15%，……渴望7%？
零零七在脑海中尖叫："宿主！你疯了！你怎么敢碰他！但是……但是黑化值真的降了！还有那个渴望是什么鬼！"
沈知微没有回答。
她看着谢无妄的眼睛，看着那层冰壳出现裂缝，看着里面涌动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捏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是要捏碎骨头，但他的手指在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公主想施恩？"他开口，声音沙哑，"那便……留在朕身边，好好施。"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冰冷，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朕倒要看看，你能演到几时。"
沈知微闭上眼睛。
第一个世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