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卖药这事儿得先打个草稿------------------------------------------：卖药这事儿得先打个草稿，张三已经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坐了起来。，脑子里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三个青城派的弟子，其中一个还仔细打量过自己——这事儿没完。，不是琢磨那三个人的心思，而是填饱肚子。，从角落里翻出昨天采的那堆普通草药。品相不算顶好，但也能换几个钱。在穿越前的记忆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穷得叮当响，连下顿饭都没着落。如今自己接手，总不能让日子过得更差。，用麻绳扎好，又在院子里打了桶井水洗了把脸。镜子里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被这几日的风霜磨去了几分青涩。，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街上已经有了稀稀落落的行人。卖包子的老李头推着车从门口经过，热腾腾的蒸汽混着面香飘了过来。张三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但他硬是没停下来买——身上那点铜板，得省着花。。，据说背后有些门路，与县城里各行各业的人都有些往来。张三在脑子里盘算着，这堆草药要是能卖五十文，除去买种子的钱，至少还能剩下二三十文，够撑个十天半月。，光靠采药不是长久之计。、有修士，那就一定有更赚钱的门路。昨天那株青灵草，要是被青城派的人知道了，恐怕能卖出天价。而自己手里那颗灵草种子，更是无价之宝——前提是能找到合适的条件把它种出来。，一边琢磨着脚下的步子。，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挂着一块乌木招牌，上书"同济药铺"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低头拨弄着算盘。，把草药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看货。"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那堆草药，微微点头："野生的柴胡、黄芩，还有几株车前子......品相一般，但胜在新鲜。"
"掌柜好眼力。"张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都是前天刚采的，山脚下那片坡地向阳，药效比寻常的好上三分。"
老者闻言多看了他两眼："小子倒是个实诚人。这些草药，我给你四十文。"
四十文？
张三心里咯噔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掌柜的，这价钱是不是低了些？县城东头那家济世堂，给的可是五十五文。"
老者眼皮都没抬："济世堂？那是新开的铺子，急着打开局面，才舍得给高价。等他们站稳了脚跟，价钱自然就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济世堂的东家是谁，你知道吗？"
张三心中一动。
他想起昨天在青牛山上，那三个青城派弟子说的话——"青城派最近在查药"。
"愿闻其详。"张三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老者似乎对这个年轻人来了几分兴趣，压低声音道："济世堂的东家姓钱，据说和城外的青城派有些关系。年轻人，我劝你一句——这清河县的药材生意，水深得很。你一个采药的，就别掺和了。"
张三心中一凛。
钱长老？
他想起昨天在青牛山上，那三个青城派弟子似乎提到过什么长老。难道这个姓钱的东家，就是青城派的人？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这条信息太重要了。青城派在找灵药，而济世堂是他们明面上的**点。如果自己能把药卖给济世堂，岂不是正好撞到他们枪口上？
可反过来想，济世堂既然在高价收药，说明他们需求量大。那同济药铺呢？他们不收吗？
"掌柜的，"张三试探着问，"我看您这同济药铺生意不错，怎么不见您收些......特别点的药材？"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你这话问得有意思。"
他放下算盘，站起身来，踱步到门口看了看外面，又转身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实话告诉你，这清河县的药材生意，九成都被济世堂把持着。但凡有点门路的采药人，都把好货送去济世堂，换的银子多，还能攀上青城派的高枝儿。"
"那你同济药铺......"
"我同济药铺？"老者苦笑一声，"做的是街坊邻里的买卖，卖些寻常草药，混口饭吃罢了。"
张三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了。
同济药铺和济世堂，其实是一条线上的两个点。济世堂垄断高端市场，靠的是青城派的势力；同济药铺守着低端市场，靠的是薄利多销。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
但这种平衡，显然藏着问题。
"掌柜的，"张三忽然问道，"要是有人手里有一批品相极好的药材，想卖个公道价钱，您收不收？"
老者眼神闪烁。
"什么品相极好？"
"就是......比寻常草药好上几分的。"张三故意模糊地说。
老者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盯着张三看了半晌，忽然问道："年轻人，你昨天是不是去过青牛山？"
张三心头一紧。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笑了笑："采药人嘛，哪座山都去。青牛山脚下的那片坡地，向阳背风，最适合草药生长。"
"是吗。"老者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他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手指在算盘上敲了敲："这样吧，那四十文我给你加上五文，四十五文。你这批货，我收了。"
张三微微一愣。
刚才还说四十文，怎么忽然就加价了？
"不过，"老者又开口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你要是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老者的声音压得极低，"记得先来同济药铺。我老孙头做了一辈子药材生意，别的本事没有，识货的眼光还是有的。"
张三心中雪亮。
这老头是个明白人。他已经猜到自己可能有什么门路，但并不戳破，而是选择抛出了橄榄枝。
这是一个机会。
同济药铺虽然干不过济世堂，但至少不会被青城派直接控制。如果能和同济药铺建立长期合作，自己就有了第二个销货渠道，不至于被济世堂拿捏。
"成交。"张三点头。
老孙头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钱袋，数出四十五枚铜钱，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上。
"小兄弟，钱货两清。"
张三把钱收进怀里，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掌柜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济世堂那边......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老孙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张三一眼。
"有些事，知道太多不是好事。"老者缓缓说道，"年轻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张三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张三走在人群中，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济世堂的东家姓钱，和青城派有关系——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青城派的人。这条线得小心，不能直接撞上去。
同济药铺的老孙头是个聪明人，看出了自己有些门路，但没有戳破，反而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这是个可用的棋子。
更重要的是，济世堂在高价**"特殊药材"。这说明青城派确实在找灵药，而且需求量很大。自己手里那颗灵草种子，绝对不能轻易示人。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四十五文，加上之前的铜板，现在身上大概有七百多文。不算多，但至少能撑一段时间。
下一步该怎么办？
继续采药是必须的，但不能去青牛山深处——那里是青城派的禁地，自己昨天已经差点露馅，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就只能在外围转悠，或者......开辟新的采药点。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青城派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张三心头一凛，连忙退到街边的角落里。他看到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骑在马上，从街道尽头飞驰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弟子。
那青衣人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张三下意识地低下头，缩在人群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路人。
马蹄声由近及远，青衣人从他身边掠过，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张三分明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马蹄声便远去了。
张三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再多待，连忙转身，混进了一条小巷，七拐八拐绕了几圈，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才从另一条街走了出来。
青城派的人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县城里。他们在找什么？
张三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昨天在青牛山上，那三个外门弟子盘问自己时，说的是"青城派最近在查药"。现在青城派的弟子又大张旗鼓地在县城里出没——这说明，他们要找的东西，可能不只是在山上。
他们在找灵药。
而自己手里那颗灵草种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张三攥紧了拳头。
不能等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收入来源，尽快积累起足够的资本。只有实力够强，才有资格和青城派掰手腕。否则，自己永远只能是个被追着跑的猎物。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种子种下去。
他有世界熔炉。
只要有种子，他就能炼化出更多的资源精华。只要有资源精华，他就能让世界熔炉不断进化。等到那一天，青城派算什么？整个青山界都是他的！
张三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决定去城南的旧货铺子看看。听说那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到培育灵药需要的器皿或者材料。
至于那颗灵草种子......他打算今晚就找个隐蔽的地方种下去。
世界熔炉的秘密，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要做一个躲在暗处的猎人，而不是被追得满山跑的猎物。
苟住，就是胜利。
晨光洒在清河县的街道上，张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
同济药铺的二楼窗口，老孙头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这小子身上，有股子灵气。"
他转身，对身后的一个伙计招了招手。
"去，把昨天的事跟钱东家说一声。就说同济药铺今天来了个年轻采药人，手里有好货的味儿。"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老孙头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青城派要找的东西......该不会就是这小子吧？"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